第24章 圣城血夜

黑袍人凌空而立，气息如渊似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圣城陷入死寂。

仙台秘境！甚至可能是圣人！

这等存在，在当世几乎无敌。圣城虽然也有仙台境的大能坐镇，但大多是初期，面对此人，差距悬殊。

“天道盟盟主...”楚风心中骇然，“他亲自出手了？”

黑袍人俯视下方，声音冷漠：“十万年了，天道宗终于要重现世间。今日以圣城亿万生灵为祭，开启‘万道归一’大阵，重塑天道！”

话音刚落，圣城各处亮起血色阵纹——那是早已布置好的大阵，以修士的精血和本源为引，要献祭整座城池！

“快逃啊！”

“救命！”

城中大乱，无数修士惊恐逃窜，但大阵已开，圣城空间被封锁，无人能逃。

瑶池别院内，苏清浅脸色煞白：“万道归一...这是上古禁阵，传说可以抽取一方天地的所有本源，重塑法则。天道盟疯了，他们真要取代天道！”

“能阻止吗？”楚风问。

苏清浅苦涩摇头：“除非有圣人出手，或者...帝兵复苏。但圣城的帝兵都在沉睡，唤醒需要时间。”

正说着，天空中的黑袍人出手了。

他抬手一抓，圣城中心区域，数千修士瞬间化作血雾，精血被大阵吸收。阵纹更加明亮，散发出的威压让道宫境都呼吸困难。

“必须阻止他！”楚风咬牙，“圣女，瑶池的帝兵...”

“西皇塔在瑶池祖地，这里只有仿品，挡不住圣人。”苏清浅急道，“不过...圣城还有一件帝兵，在城主府深处——‘圣城钟’！那是圣城初代城主留下的帝兵，守护圣城万年。如果能唤醒它...”

“怎么唤醒？”

“需要九位化龙境以上的修士，以精血献祭，敲响圣钟。”苏清浅说，“但现在城中化龙境大多在外，就算在，也不一定愿意献祭...”

献祭精血，轻则修为跌落，重则殒命。在这种危急时刻，谁会愿意牺牲自己？

楚风看向天空，黑袍人正在屠杀。每一秒都有数百人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我去。”

“表哥！”叶凡拉住他，“你刚经历大战，伤势未愈，不能去！”

“我必须去。”楚风坚定道，“如果不唤醒圣城钟，所有人都要死，包括我们。”

苏清浅也劝阻：“楚风，你只是四极境，就算献祭全部精血，也未必够...”

“我有源天师传承，精血中蕴含源天道韵，效果应该比普通化龙境强。”楚风说，“圣女，告诉我城主府的位置，还有唤醒圣钟的方法。”

苏清浅看着楚风，眼中闪过敬佩：“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叶凡和庞博同时道。

“不行。”楚风摇头，“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其他人。万一我失败...你们要想办法逃出去。”

“表哥...”

“这是命令。”楚风罕见地严厉。

叶凡咬牙点头：“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风对苏清浅说：“圣女，带路。”

两人冲出瑶池别院，朝城主府方向疾驰。

街上已是一片混乱，到处是尸体和火焰。黑袍人还在屠杀，大阵疯狂抽取着生命精气。

“小心！”苏清浅挥剑斩开一道袭来的血色锁链——那是大阵的攻击，专门抽取修士精血。

楚风施展源空镜，扭曲空间，避开更多锁链。

城主府位于圣城中央，是一座宏伟的宫殿群。此刻宫殿大部分已经倒塌，只有最深处的钟楼还屹立着。

钟楼高百丈，顶部悬挂着一口青铜古钟，钟身刻满古老符文，散发着沧桑气息。

但古钟黯淡无光，显然在沉睡。

“就是这里。”苏清浅指着钟楼，“需要登上楼顶，以精血浇灌钟身，同时诵念唤醒咒文。”

“咒文是什么？”

苏清浅将一段古老咒文传给楚风。

两人正要登楼，突然，四道身影落下，拦住去路。

是四个黑袍人，修为都在道宫七八重天！

“天道盟的护法...”苏清浅脸色凝重，“楚风，我挡住他们，你上去唤醒圣钟！”

“你一个人...”

“别废话，快去！”苏清浅祭出西皇塔仿品，与四个护法战在一起。

楚风咬牙，冲向钟楼。

钟楼有阵法守护，但难不倒楚风。他布下源术破阵，强行闯入。

登上楼顶，来到圣城钟前。

青铜古钟高达三丈，钟身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还有无数先民祭祀的场景。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帝威——虽然沉睡，但依然恐怖。

楚风按照咒文，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钟身上。

精血融入，钟身亮起微弱的光芒，但远远不够。

“不够...”楚风咬牙，直接划破手腕，让鲜血流淌在钟身上。

他的血蕴含源天道韵和轮回果的生机，比普通精血珍贵百倍。血液浇灌下，圣城钟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还不够苏醒。

楚风一狠心，催动源天献祭，燃烧本源！

“以我之血，唤帝钟苏醒！”

“以我之魂，护圣城安宁！”

“以我之道，镇天地邪魔！”

三声大喝，楚风全身精血沸腾，化作血雾融入钟身。

圣城钟剧烈震动，钟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

“嗡——！”

一声钟响，响彻天地！

钟声所过之处，血色阵纹寸寸断裂！天空中的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圣城钟苏醒了？！”他惊怒，“怎么可能？唤醒帝兵至少需要九位化龙献祭...”

他看向钟楼，看到摇摇欲坠的楚风，恍然：“源天师传承...好一个楚风，竟然以四极之身，强行唤醒帝兵！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黑袍人一掌拍向钟楼，要连人带钟一起毁掉。

但苏醒的圣城钟自动护主，钟身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挡住这一掌。

同时，钟声再响！

“铛——！”

第二声钟响，震散了天空中的黑色漩涡。万道归一的大阵彻底崩溃！

“该死！”黑袍人怒极，但他知道，有帝兵守护的圣城，已经不是他能摧毁的了。除非...他也唤醒帝兵。

但天道盟的帝兵不在此处。

“撤！”黑袍人下令，天道盟众人迅速撤退。

圣城暂时安全了。

但楚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躺在钟楼上，气息奄奄。燃烧本源唤醒帝兵，让他本就未愈的道基再次崩裂，修为从四极六重天跌落到苦海境！而且寿元大损，原本还能活数百年，现在可能只剩下几十年了。

“表哥！”叶凡第一个冲上来，看到楚风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

苏清浅也赶到了，连忙给楚风服下瑶池圣药，但效果微弱。

“他本源几乎燃尽，道基彻底崩碎，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奇迹...”苏清浅声音哽咽，“但修为...可能永远无法恢复了。”

叶凡握紧拳头：“一定还有办法！轮回果，涅槃草，还有其他神药...”

“没用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圣城的老城主，他走上钟楼，看着楚风，眼中满是敬意：“小友以命救城，老夫代圣城亿万生灵谢过。但本源燃尽，道基崩碎，这是大道之伤，非药石可医。除非...”

“除非什么？”叶凡急问。

“除非有‘不死神药’，或者...大帝出手。”老城主叹息，“但这两样，当世都难寻。”

不死神药，那是传说中的仙药，可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让人活出第二世。但早已绝迹。

大帝...当世无帝。

叶凡如遭雷击。

楚风虚弱地睁开眼，勉强笑道：“别哭...我还没死呢...就是...有点累...”

说完，他昏了过去。

......

一个月后，瑶池别院

楚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他醒过几次，但大多时间都在沉睡。

修为彻底跌落回苦海境，而且是刚开辟苦海的那种——苦海只有巴掌大，命泉微弱，神桥断裂，四极闭塞。

更严重的是道基崩碎，意味着他以后几乎无法修炼了。每次尝试引气入体，都会引发剧痛，道基裂痕处如同刀割。

但楚风没有放弃。

“系统，我还有救吗？”他在心中问。

【检测到宿主状态：道基崩碎，本源枯竭，寿元仅剩三十年】

【治疗方案：】

【1.不死神药（可完全恢复，但需在三年内服用，否则本源彻底枯竭）】【2.大帝级强者出手重塑道基（需仙台秘境以上修为）】

【3.修炼《源天书》终极秘术“源天涅槃术”（成功率不足一成，失败则神魂俱灭）】

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难。

不死神药，举世难寻。大帝级强者，当世没有。源天涅槃术，九死一生。

“看来...只有第三条路了。”楚风苦笑。

《源天书》终极秘术“源天涅槃术”，是第七代源天师所创，需在生死边缘，引地脉源气入体，重塑道基，如凤凰涅槃，死而后生。

但成功率极低，历史记载中，只有第七代源天师本人成功过，后世尝试者全部殒命。

“楚风，你醒了。”苏清浅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汤，“这是瑶池的‘养魂汤’，能稳固你的神魂。”

“多谢圣女。”楚风勉强坐起。

苏清浅看着他，眼中闪过心疼：“圣城已经恢复秩序，天道盟暂时退去，但肯定还会卷土重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一个地方。”楚风说。

“哪里？”

“荒古禁地。”楚风眼神坚定，“那里有不死药‘九妙不死药’，如果能得到其中一颗果实，或许能修复我的道基。”

“荒古禁地？！”苏清浅震惊，“那是生命禁区，比不死山还危险！连圣主进去都九死一生！”

“我知道。”楚风点头，“但我没有选择。要么去拼一线生机，要么等死。”

苏清浅沉默良久：“如果你真要去，瑶池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但我必须提醒你，荒古禁地的危险远超你想象。而且...九妙不死药早已分裂成九株，分散在禁地各处，每株都有荒奴守护，很难得到。”

“再难也要试试。”楚风说，“圣女，我需要禁地的地图，还有关于九妙不死药的情报。”

“好，我去准备。”苏清浅点头，“但你现在的状态...至少要恢复一些实力才能去。”

“我明白。”

苏清浅离开后，叶凡和庞博进来。

“表哥，你真要去荒古禁地？”叶凡问。

“嗯。”楚风看着两人，“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圣城。”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听我说。”楚风摆手，“荒古禁地太危险，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我。而且...我需要你们在圣城帮我做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帮我打听不死神药的其他线索，万一荒古禁地找不到，还有别的希望。”

“第二，监视天道盟的动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楚风看向叶凡，“你要尽快变强。圣体大成可叫板大帝，只有你强大了，才能真正保护我们。”

叶凡眼眶发红：“表哥...”

“别煽情了。”楚风笑道，“我只是去找药，又不是去送死。说不定我运气好，真能找到呢。”

庞博咬牙：“表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定。”

接下来的两个月，楚风在瑶池的帮助下，勉强恢复到命泉境。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同时，他研究荒古禁地的资料，制定计划。

荒古禁地有九座圣山，每座山上都有一株圣药，是九妙不死药分裂而成。但每座山都有荒奴守护，还有恐怖的“荒”之力，会剥夺生命精气。

“按照资料，九种圣果效果不同：有的可延寿，有的可强化肉身，有的可修复道基...”楚风分析，“我需要的是‘涅槃果’，对应的是修复道基。但涅槃果在哪座山，资料没记载，只能一座座找。”

这是最危险的。因为每座山都有荒奴，实力至少是道宫境，甚至可能有仙台境的古老荒奴。

但楚风有优势——他是源天师传人，对地脉源气敏感，可以避开一些危险区域。而且他有源空镜，能扭曲空间，增加生存几率。

两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楚风向苏清浅告别，又嘱咐叶凡和庞博一番，然后悄然离开圣城，朝荒古禁地而去。

荒古禁地位于东荒南域，距离圣城数百万里。楚风没有使用传送阵——怕被天道盟发现行踪，而是乘坐飞舟，低调前行。

一个月后，他抵达荒古禁地边缘。

站在禁地外，楚风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荒”之力——当年从地球穿越来时，就是在这里衰老的。

“又回来了...”他感慨。

这次他不是误入，而是主动进入。

深吸一口气，楚风踏入了禁地。

刚一进入，那种剥夺生命精气的感觉就来了。但他早有准备，服下瑶池给的“避荒丹”，暂时抵挡。

按照地图，他朝第一座圣山前进。

荒古禁地内一片死寂，连风都没有。地面上散落着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走了半天，楚风遇到第一个荒奴。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老者，皮肤灰白，眼神空洞，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他感应到楚风的气息，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睛盯着楚风。

“活人...死...”荒奴嘶哑地说，朝楚风走来。

楚风立刻催动源空镜，扭曲空间，绕开荒奴。他现在实力太弱，不能硬拼。

荒奴似乎没发现楚风，继续游荡。

楚风松口气，继续前进。

三天后，他抵达第一座圣山。

山脚下，他看到了圣药——是一株小树，结着三颗金色果实，散发浓郁香气。

但树下，坐着三个荒奴，都在打坐，气息恐怖，至少是道宫巅峰！

“硬抢不可能...”楚风观察，“得智取。”

他布下源术幻阵，制造动静，引开荒奴。然后快速冲上山，采摘了一颗金色果实。

但就在这时，山顶传来一声怒吼！

一个更加恐怖的荒奴苏醒了——那是山主级别的存在，气息如渊似海，可能是化龙甚至仙台秘境！

“逃！”楚风毫不犹豫，施展血遁术，燃烧精血逃窜。

荒奴追来，一掌拍下，山崩地裂！

楚风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被余波震伤，吐血不止。

他拼命逃出圣山范围，荒奴才停止追击——它们似乎不能离开自己的山。

“咳咳...”楚风靠在一块石头后，服下疗伤丹药。

检查收获，金色果实是“寿元果”，可延寿百年，但不是他需要的涅槃果。

“还有八座山...”楚风咬牙，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陆续探索了五座圣山，得到了五种圣果：强化肉身的“神力果”、提升神魂的“魂灵果”、增强悟性的“悟道果”、改善资质的“洗髓果”、治疗伤势的“回春果”。

但都不是涅槃果。

而且每次采摘都惊险万分，有几次差点死掉。现在他身上伤痕累累，避荒丹也快用完了。

“还剩三座山...”楚风看着地图，“如果再找不到，我就只能放弃了。”

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荒之力侵蚀越来越严重，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皮肤出现皱纹——他在快速衰老。

又过了十天，他来到第七座圣山。

这座山很特别，山体是黑色的，寸草不生。山顶有一株黑色小树，树上结着一颗血红色的果实。

“这是...”楚风仔细观察，“不死药中的‘诅咒果’，据说蕴含诅咒之力，服之会遭天谴...不是涅槃果。”

他正要离开，突然，山腰处传来打斗声！

有人也在闯山！

楚风悄悄靠近，看到两拨人在厮杀。一拨是天道盟的人，另一拨...是瑶池的修士！带队的是苏清浅！

“圣女怎么会在这里？”楚风惊讶。

只见苏清浅带着十几个瑶池弟子，正在与天道盟的人激战。她们似乎也是来寻药的。

“苏清浅，交出你得到的圣果，饶你不死！”天道盟为首的是个道宫五重天的护法。

“做梦！”苏清浅冷声道，“这枚‘净化果’可解万毒，我要用它救一个人，绝不会给你们！”

净化果？楚风心中一动。虽然不是涅槃果，但净化果可解万毒、祛诅咒，对他现在的状态也有帮助。

而且...苏清浅说要救一个人，会不会是他？

“那就去死吧！”天道盟护法祭出法器，攻向苏清浅。

苏清浅虽然修为不俗，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入下风。

楚风犹豫了。他现在状态很差，出去帮忙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但苏清浅是为了救他才来的...

“罢了，欠她的。”楚风咬牙，取出源空镜，布下源术困阵。

“轰——！”

阵法突然出现，困住几个天道盟修士。苏清浅一愣，看到楚风，惊喜道：“楚风？！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楚风来到她身边，“先解决这些人。”

两人联手，很快击退天道盟的人。那个护法见势不妙，带人撤退了。

“你没事吧？”苏清浅担忧地看着楚风，“你的头发...”

“被荒之力侵蚀了。”楚风苦笑，“圣女，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净化果，想试试能不能净化你体内的诅咒和道伤。”苏清浅说，“但你怎么...”

“我来找涅槃果。”楚风简单说了经过。

苏清浅听完，心疼又敬佩：“你太冒险了...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找。我知道涅槃果在哪座山。”

“你知道？”

“嗯。”苏清浅点头，“瑶池古籍记载，涅槃果在第九圣山，也是禁地最深处，最危险的一座山。那里不仅有荒奴守护，还有...荒主的意志。”

“荒主？”

“荒古禁地的主人，传说是一位古代至尊，沉睡在禁地最深处。”苏清浅凝重道，“第九圣山就是他的沉眠之地，擅闯者必死。”

楚风沉默。连圣主都不敢闯的地方，他现在这状态去，确实是送死。

“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苏清浅说，“荒主每万年会苏醒一次，每次苏醒都会‘进食’，吞噬闯入者的生命精气。然后会再次沉睡，沉睡期间，守护会相对薄弱。算算时间，距离他上次苏醒已经过去九千九百年...”

“还有一百年？”楚风皱眉。

“不，古籍记载有误。”苏清浅摇头，“我瑶池有位太上长老精通天机术，他推算出，荒主可能会提前苏醒，就在...这几年。”

“那更危险了。”

“但也是机会。”苏清浅说，“荒主苏醒前，会有一段‘虚弱期’，守护最弱。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间点进入，或许有机会。”

楚风思考。这确实是个机会，但风险极大。万一算错时间，遇到苏醒的荒主，必死无疑。

“值得一试。”他最终决定，“圣女，你能推算出具体时间吗？”

“我带来了天机盘。”苏清浅取出一面古朴的罗盘，“需要三天时间推算。”

“好，那就等三天。”

两人在第七圣山附近找了个隐蔽处，布下阵法，暂时休整。

楚风服下净化果，果然感觉体内的诅咒和荒之力被净化了一部分，状态好了一些。

三天后，苏清浅推算完毕。

“时间确定了。”她神色凝重，“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是荒主最虚弱的时候。但那个时间点，禁地的‘荒’之力会达到顶峰，我们必须提前服用‘避荒丹’，否则会瞬间衰老致死。”

“避荒丹我有，但只有三颗，每颗只能维持一天。”楚风说。

“我带了十颗，够我们用。”苏清浅说，“但问题不在这里。第九圣山除了荒主，还有九个古老荒奴，每个都是仙台秘境...”

“九个仙台？！”楚风倒吸冷气。

“不过虚弱期时，它们也会陷入沉睡，只要不惊醒它们，就有机会。”苏清浅说，“楚风，这次真的很危险，你确定要去吗？”

楚风笑了：“我还有选择吗？不去，等死；去，可能死，也可能活。我选后者。”

“好。”苏清浅也笑了，“那我陪你。”

“圣女，你没必要...”

“有必要。”苏清浅打断他，“你救过圣城，救过瑶池的声誉。而且...我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去。”

楚风看着苏清浅，看到她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暖。

“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苏清浅说，“这三个月，我们要做好准备。你需要恢复一些实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我会用瑶池秘法帮你暂时压制道伤，让你能发挥出四极境的战力，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过后伤势会加重。”

“足够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两人在禁地边缘修炼、准备。

楚风在苏清浅的帮助下，勉强恢复到命泉巅峰，道伤被暂时压制。虽然还是弱，但至少有了搏命的资本。

苏清浅则准备各种符箓、阵法、丹药。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月圆之夜，到了。

两人站在第九圣山脚下，望着那座巍峨的黑色山峰，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苏清浅问。

“好了。”楚风点头。

“那就...上吧。”

两人服下避荒丹，冲上了第九圣山。

这一去，生死未知。

但楚风知道，他必须成功。

因为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世，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一世，他还有很多情要还。

这一世，他要...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