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在客厅的地毯上。
家里安静得很,只有空气净化器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影子。
我窝在沙发的最角落,手里捧着一本看了大半的闲书,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惬意得有些昏昏欲睡。
宠裁这会儿正趴在落地窗边的猫爬架上,那是它的“领地”,平时它总爱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巡视它的王国。
我刚翻过一页书,余光便瞥见那道金棕色的身影动了。
它先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抓抓猫爬架的柱子,然后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那四只爪子像是有消音器一样,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我以为它会像往常一样,去食盆那边巡视一圈,或者去追着光斑玩一会儿。
可它没有。
它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径直朝沙发走了过来。
走到沙发边,它没急着上来,而是先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沙发沿上,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股审视的劲儿,像是在确认这个位置安不安全,或者……我有没有被别的什么东西“占领”。
确认完毕,它后腿一蹬,轻巧地跃上了沙发。
它没有直接扑进我怀里,而是矜持地在离我半臂远的地方坐下,背对着我,尾巴却很诚实地甩到了我的手边,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我的手背,痒痒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它的尾巴尖。
它没躲,只是耳朵抖了一下,身体稍微往后挪了挪,直到那团毛茸茸的背脊贴上了我的大腿。
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像个暖宝宝。
我看书看得有些口渴,放下书,刚想起身去倒杯水。
身侧的那团重量立刻警觉起来。
我刚把腿从它背后抽出来,它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回过头。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耳朵高高竖起,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不满。
你要去哪?
那种眼神太直白了,像是在质问一个想要“逃离”的共犯。
“我去倒杯水,马上回来。”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软声道。
它没动,也没叫,只是那目光紧紧黏在我身上,随着我的走动而移动,视线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拴住了我的脚踝。
我快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也就几十秒的功夫。
等我端着水杯回来时,还没坐稳,它就已经凑了上来。
这一次,它彻底撕下了“矜持”的面具。
它不再满足于坐在旁边,而是直接把两只前爪搭上了我的膝盖,仰着头看我,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咪呜”声。那声音娇气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刚刚坐下,它立刻顺势一倒,整只猫横着趴在了我的腿上。
它把那软乎乎的肚皮毫无保留地贴着我的腿,脑袋还要费劲地往我手心里拱,直到我的手掌完全覆盖在它的脑袋顶上。
“好啦,没走远,就在这儿呢。”
我无奈又宠溺地顺着它的毛,从脖颈一路抚摸到后背。
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原本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喉咙里的呼噜声像是被调到了最大档,震得我腿心都轻轻发颤。
它甚至还要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像是怕我再跑了一样。
看着它这副霸道又黏人的模样,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平日里,它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小总裁模样,对谁都爱答不理,连逗猫棒都只肯赏脸挥两下爪子。
可只有我知道,这副高冷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偏心眼的心。
它不让别人碰,是因为它只许我靠近;它不爱撒娇,是因为它的撒娇只留给我。
它的全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这间屋子;它的世界又很大,大到整个世界里,只容得下一个我。
阳光正好落在它身上,金棕色的毛发被晒得蓬松又温暖,散发着好闻的阳光味道。
我停下抚摸的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另一只手依然被它压在爪子下。
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半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见我没走,便又安心地闭上眼,把脑袋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你看,它就是只许我靠近。
哪怕是这午后的片刻分离,在它看来,都是它不允许的“小离开”。
而被这样一个骄傲的小家伙全心全意地偏爱着、占有着,大概就是我所能想到的,最踏实、最温暖的幸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