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周末,我在家收拾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扫除,就是心血来潮,把柜子翻一翻,该扔的扔,该留的留。
宠裁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眯着眼睛,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我翻出一个旧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宠裁小时候的东西。
第一张照片,是它刚来我家那天拍的。
那时候它才八斤,小小一只,蹲在客厅中央,抬着下巴看我。
那个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高傲、冷淡、生人勿近。
只不过那时候的它,小得像个毛绒玩具。
我把照片递到它面前:“你看,这是你刚来的时候。”
它睁开眼,看了一眼。
然后皱了皱眉。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谁?不是我。
我笑了:“就是你,别不承认。”
它把脑袋扭到一边。
但我看见它的耳朵,朝照片的方向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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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翻出一件旧衣服。
那是它小时候最喜欢的毯子——其实是我的一件旧毛衣,软软的,它特别喜欢趴在上面睡觉。
后来它长大了,毛衣太小了,我就收起来了。
我把毛衣拿出来,递到它面前。
它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我记得这个。
我笑了:“还记得呢?”
它又闻了闻,然后抬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问:这个还留着?
我说:“当然留着,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它看着那件毛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伸出爪子,轻轻按了按毛衣。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嗯,还是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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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翻出一个旧玩具——一只小黄鸭,已经被它咬得破破烂烂的,一只眼睛都没了。
这是它来我家第一个星期买的,它特别喜欢,走到哪儿叼到哪儿。
后来玩具越来越多,这个小黄鸭就被遗忘了。
我把小黄鸭递到它面前。
它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它把头扭开了。
那个表情,像是在说:这破玩意儿谁要。
我忍着笑:“你以前可爱叼着它跑了。”
它没理我,继续趴着。
但我看见它的尾巴,又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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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翻着,我翻到一个旧手机。
里面存着好多宠裁小时候的视频。
我打开一个,是它第一次学会坐下的那天。
视频里,我手里拿着零食,一遍一遍教它。它一开始完全不懂,后来突然就坐下了,然后抬头看我,眼神亮亮的,像是在问:这样行吗?
视频里的我兴奋得不行:“宠裁好棒!太聪明了!”
宠裁的耳朵动了动。
它转头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留着这个?
我说:“当然留着,你第一次学会坐下。”
它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蹭了蹭我的手。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原来你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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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最后,是一个最近的视频——就是上个月拍的。
宠裁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我偷偷拍它。它发现了,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趴着。
那个眼神,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高傲、冷淡、生人勿近。
只是现在的它,已经从八斤长到了十五斤。
从一只小奶狗,变成了真正的“总裁”。
我看着它,忽然有点感慨。
“宠裁,你都一岁多了。”
它耳朵动了动。
“刚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只。”
它看着我。
“现在都这么大了。”
它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然后它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把头抵在我膝盖上。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不管多大,我都在。
我揉着它的脑袋,心里又软又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它身上。
我忽然想起这一年多,它陪我走过的每一天。
裁走的坏人,挡掉的麻烦,等过的夜,守过的失眠。
还有那些它永远不会说,但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的——
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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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放回盒子里。
宠裁趴在我旁边,看着我收。
收到最后一件——那件旧毛衣,它用爪子按了按。
我愣了愣:“还想留着?”
它看着我,没动。
我把毛衣拿出来,叠好,放在它窝里。
“行,给你留着。”
它这才满意地趴下,把脑袋枕在毛衣上。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我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它枕着那件旧毛衣,眯着眼睛,呼吸轻轻的。
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扔。
比如这件毛衣。
比如那些视频。
比如它从八斤长到十五斤的每一天。
因为这些都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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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