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比平时醒得早。
不是自然醒，是兴奋醒的。
今天是宠裁的生日——准确说，是我给它定的生日。它来我家的那天，就是它的生日。
我蹑手蹑脚爬起来，生怕吵醒它。
路过客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它蜷在窝里，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我忍不住笑了。
睡成这样，还总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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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开始偷偷准备。
先从冰箱里拿出提前订好的小蛋糕——宠物专用的那种，鸡肉味的，上面还插着一根小蜡烛（装饰用，不点）。
然后拿出藏在柜子里的新玩具：一个会响的小球，一只毛绒小鸭子，还有一根磨牙棒。
最后是气球和彩旗——我专门买的，想着给它布置一下。
我正往墙上贴彩旗，身后突然传来一点动静。
回头一看，宠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客厅中央，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在干嘛？
我赶紧挡住身后的气球：“没、没什么，你继续睡。”
它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到身后的气球上，再移到桌上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蛋糕上。
然后它皱了皱眉。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什么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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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切准备就绪。
客厅挂了几个粉色的气球，墙上拉了条小彩旗，桌上摆着蛋糕和礼物。
我抱着宠裁，郑重其事地说：
“宠裁，今天是你生日。”
它耳朵动了动。
“一岁啦。”
它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说：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我认真地说：“你来到我家的那天，就是你的生日。所以今天，是你的第一个生日。”
它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我把蛋糕端过来，把礼物一样一样摆在它面前。
“看，这是给你的蛋糕，鸡肉味的。”
“这是新球，会响的那种。”
“这是小鸭子，你可以咬它。”
“还有磨牙棒，你最喜欢的牌子。”
我期待地看着它：“喜不喜欢？”
宠裁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看我。
然后——
它转身走了。
走到窗台上，趴下，背对着我。
我愣了。
“宠裁？”
它没理我。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它：“你不喜欢吗？”
它没回头。
我心里有点委屈：“我准备了很久的……”
它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是嫌弃，不是高冷。
是不知所措。
我忽然明白了——
它不是不喜欢。
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它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没被人庆祝过生日，没收过礼物，没被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
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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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伸手揉揉它的脑袋。
“没关系，你不用表现什么，开心就行。”
它看着我，三秒。
然后它站起来，跳下窗台，走到那堆玩具旁边。
它用爪子拨了拨那个新球，看着它滚出去。
然后回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这样行吗？
我用力点头：“行！特别行！”
我把球捡回来，又滚出去。
它追过去，用爪子按住球。
然后它叼着球，走回我身边，把球轻轻放在我手里。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给你的回礼。
我愣住了。
看着手里的球，又看着它。
它站在那儿，尾巴轻轻晃着，眼睛亮亮的。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宠裁……”我声音有点哑。
它走过来，把脑袋往我手心里蹭了蹭。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谢谢，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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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金色。
我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宠裁趴在我旁边，脑袋枕在我腿上。
蛋糕被它吃了一半，新球滚在一边，小鸭子被咬得全是口水。
我揉着它的脑袋，轻声说：
“宠裁，生日快乐。”
它没动，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我看见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嗯，很快乐。
夕阳照在它身上，把它的毛染成暖暖的颜色。
我低头看着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它表达喜欢的方式，不是扑过来、不是摇尾巴、不是汪汪叫。
是把球叼回来，放在你手里。
是轻轻蹭一蹭你的手心。
是不知所措之后，用行动告诉你：我很喜欢，只是不会说。
我看着窗外慢慢落下去的太阳，忽然觉得——
这一年的这一天，真好。
因为从今天开始，它有生日了。
也有人记得它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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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