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最后一天,我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一年到头,相册里攒了一堆照片,平时没空看,今天闲着,一张一张往下划。
宠裁趴在我旁边,眯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我一动手机,它耳朵就跟着转一下。
“装睡。”我戳戳它的脑袋。
它没理我,继续趴着,但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我翻到一张照片,是春天拍的——
樱花开了满树,我带它去公园。它端端正正坐在树下,下巴微扬,目光淡淡看着镜头,活像在视察工作。
我把手机递到它面前:“你看,这是你。”
它睁开眼,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
那表情,像是在说:嗯,拍得还行。
我继续往下翻。
夏天的照片——它趴在空调房的地板上,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热得舌头都伸出来了。
我又递过去:“这个也是你。”
它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但我看见它的尾巴,僵住了。
我笑了:“热成那样还要装高冷,累不累?”
它终于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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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照片——它第一次在落叶堆里打滚。
那天我带它去公园,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它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来,盯着那堆落叶看了三秒,然后——
扑进去,滚了一圈。
滚完之后,它立刻站起来,抖抖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被我拍下来了。
我把照片递给它看。
它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头扭到一边。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这张不算。
我笑得不行:“让你装。”
冬天的照片——它蜷在我脚边,睡得四仰八叉,脑袋枕着我的拖鞋,完全没了总裁的样子。
我又递过去。
它这次没躲,就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一会儿,它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只有你见过我这样。
我心里一软,伸手揉揉它的脑袋。
它没躲,就让我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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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翻着,翻到了工作相关的照片。
一张团建合影,里面有个熟悉的面孔——那个骚扰女下属的周主管。
我指着照片说:“这个,你记得吗?你帮我把他裁走的那个。”
宠裁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爪子,在屏幕上拍了拍。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嗯,我裁的,有问题吗?
我笑了:“没问题没问题,裁得好。”
又翻到一张截图,是林薇被开除的通报。
“这个你也记得吧?你闻了闻我的手就皱眉头那个。”
宠裁看了一眼,尾巴晃了晃。
那个表情,像是在说:我说过吧,那人不行。
我点点头:“对对对,你永远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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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翻着,突然翻到一张相亲对象的照片。
那是夏天的时候,朋友非要给我介绍对象,发来的照片。我看了两眼就删了,不知道怎么还在相册里。
我刚想划过去,宠裁突然伸出爪子,按住了屏幕。
我愣了一下。
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问:这人谁?
我说:“就……见过一次,没下文了。”
它又看了我三秒。
然后收回爪子,趴回去。
但那表情,分明在说:那就好。
我忍不住笑了:“你这么在意干嘛?”
它没理我,把脑袋扭到一边。
但我看见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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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是一张我和它的合照。
那天我突发奇想,抱着它自拍。它一脸嫌弃,眼睛都不想看镜头,但也没挣开。
我抱着它,笑得特别傻。
它呢,高贵冷艳,像是在说:拍吧拍吧,拍完放我下来。
我把照片递到它面前:“你看你,拍个照都不肯配合。”
它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配合了,这不就让你拍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它虽然一脸嫌弃,但从来没真的挣开过。
每一次我抱它,它都乖乖待着。
每一次我拍照,它都让我拍。
只是那张脸上,永远写着“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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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机,看着它。
“宠裁,这一年,谢谢你啊。”
它耳朵动了动。
“裁走那么多坏人,操心那么多事,还天天等我回家。”
它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然后,它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头抵在我膝盖上。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说:这一年,你也不容易。
我摸着它的头,轻声说:“新的一年,还得麻烦你继续裁啊。”
它尾巴晃了晃。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当然,不然谁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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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我抬头看——有人在放烟花。
一簇一簇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映在窗户上。
宠裁跳上窗台,看着外面的烟花。
我走过去,站在它旁边。
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把它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新的一年,一起过。
我笑了,揉揉它的脑袋。
“嗯,一起过。”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
它靠在我手边,安安静静的。
窗外是漫天的烟火,窗内是一人一狗。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有它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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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