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我正在沙发上追剧,门铃响了。
宠裁耳朵一动,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下。
那姿势,端正得像在等谁觐见。
我从猫眼往外看——是表妹,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样子。
坏了,忘了她前几天说要来借住几天。
我打开门,表妹一进来就喊:“姐!我想死你了!”
然后她看见蹲在门口、抬着下巴、目光如炬的宠裁。
表妹愣了一下:“这……这就是那只天价狗?”
宠裁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目光,比机场海关还仔细。
表妹被盯得发毛,小声问我:“它怎么这么看我?”
我也小声回她:“在给你打分。”
“打分?”
“嗯,第一次见面的人,它都要评估一下。”
表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努力挤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你好呀,我是表妹,你叫什么呀?”
宠裁没动。
就那么看着她。
表妹伸手想摸它。
宠裁往后一闪,躲开了。
那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说:还没到那一步。
表妹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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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这次来,是要参加一个面试,顺便散散心。
她放下行李,就开始跟我吐槽工作、感情、生活,什么都往外倒。
宠裁趴在窗台上,耳朵竖着,一句不落。
表妹说到激动处,声音大了一点:“那个渣男!他居然……”
宠裁耳朵往后压了压。
那表情,像是在说:吵死了。
我忍着笑,跟表妹说:“你小点声,它在听呢。”
表妹回头看了一眼宠裁,愣了:“它听得懂?”
“懂不懂我不知道,但它肯定在听。”
表妹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低了声音继续吐槽。
宠裁的耳朵,慢慢又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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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表妹坐在餐桌前,宠裁蹲在旁边。
表妹夹了一块肉,刚想往嘴里送,一低头,就对上宠裁的眼睛。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问:我的呢?
表妹愣住了,看看肉,又看看宠裁,再看看我。
我淡定地说:“你吃你的,它不吃人饭。”
表妹松了口气,刚要把肉送进嘴里,宠裁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那动作,像是在说:不给就算了。
表妹被那个动作弄得心软了,夹了一块肉,递到宠裁面前:“来,给你吃。”
宠裁低头闻了闻。
然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问:可以吗?
我点点头。
它这才低头,把肉吃了。
吃完,它舔了舔嘴,然后看向表妹,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谢谢。
表妹眼睛都亮了:“它跟我摇尾巴了!”
我笑了:“恭喜你,通过初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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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发现表妹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抱着膝盖,看着宠裁。
宠裁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完全不理她。
我问她:“怎么了?”
表妹小声说:“我想跟它玩,它不理我。”
我看了眼宠裁,它耳朵动了动,但没睁眼。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太早了,我还没起床。
我笑了:“它早上不爱理人,下午就好了。”
表妹叹了口气:“它好高冷啊。”
我点点头:“它一直这样,对谁都端着。”
表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它对你好像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
表妹继续说:“你看它,虽然趴在那儿,但耳朵一直朝我们这边转。你在的时候,它好像更放松。”
我看向宠裁。
它还是趴着,闭着眼。
但耳朵,确实朝我们这边竖着。
我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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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表妹收拾东西准备睡了。
她走到宠裁面前,蹲下来,认真地说:“宠裁,我明天就走啦,这几天打扰了。”
宠裁看着她,没动。
表妹伸出手,这次没想摸,就是放在那儿。
宠裁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
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
表妹愣了,然后眼眶就红了。
“它蹭我了!它主动蹭我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懂了。
宠裁不是高冷。
它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确认——这个人,值不值得。
表妹通过了。
用她的真诚、她的耐心、她对我的好,通过了宠裁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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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宠裁跳上来,趴在我旁边。
我揉着它的脑袋:“你觉得她怎么样?”
它没理我。
“通过了是吧?”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我笑了:“我就知道。”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它靠在我腿上,呼吸轻轻的。
我忽然想起表妹说的话:
“它对你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吗?
也许是吧。
对别人,它是高傲的裁决者。
对我,它只是宠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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