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来得突然。
周五下午，我正在上班，手机突然响了。
我妈打来的。
“闺女，你爸住院了，心脏有点问题，明天手术。”
我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全听不清了。
挂了电话，我跟领导请了假，订了最早的高铁票。
然后我才想起来——宠裁怎么办？
我赶紧给闺蜜林小西打电话：“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几天宠裁？我爸住院了，我得回老家。”
林小西一口答应：“行，你送来吧。”
我请了假，提前下班回家。
一推开门，宠裁就蹲在玄关，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蹲下来抱它，把脸埋在它毛里。
它没动，就让我抱着。
过了一会儿，它轻轻蹭了蹭我的脸。
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松开它，看着它的眼睛：“我爸生病了，我得回老家几天。”
它耳朵动了动。
“我让林小西照顾你，她你认识的，上次还给你带过零食。”
它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那你呢？
我鼻子一酸：“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三天。”
它还是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它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来，帮我收拾东西。
我愣了愣，跟着它进卧室。
它用爪子拍了拍它的背包——那是专门给它准备的，里面装着它的狗粮、零食、小毯子。
我看着它，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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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小西家，我把宠裁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狗粮放在哪儿，零食怎么喂，几点遛弯，它喜欢睡哪个角落……
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林小西在旁边听着，最后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我养过狗的，你放心。”
我看着她，又看看宠裁。
宠裁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平时那种“你走吧”的淡定，也不像“我等你”的笃定。
就是看着。
像要把我记住。
我蹲下来抱它，它在怀里待了三秒，然后轻轻挣开了。
站起来，走到林小西家的沙发上，趴下。
那个背影，像是在说：行了，你走吧。
我愣了一下。
林小西小声说：“它这是……赶你走？”
我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明白了。
它不是赶我走。
它是怕我舍不得。
它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放心走，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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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的路上，我一直盯着手机。
林小西时不时发来消息：
“它吃了，放心吧。”
“它睡了，趴在我家沙发上，姿势很总裁。”
“它刚才看了门口三分钟，是在等你吧？”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又酸又软。
晚上，我拨了视频电话。
林小西接通，把镜头对着宠裁。
它趴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像睡着了。
我轻声叫它：“宠裁。”
它耳朵动了动。
没睁眼。
我又叫了一声：“宠裁，是我。”
它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就一眼。
然后它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看见了，你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对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
林小西在旁边小声说：“它刚才是不是特意睁开眼看你的？”
我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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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爸手术顺利，我买了最早的车票回城。
一到林小西家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宠裁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以前那种“你总算回来了”的傲娇，也不像“我等你好久了”的委屈。
就是看着。
像在确认：你回来了，好好的。
我蹲下来抱它，这次它没挣开，就让我抱着。
抱了好久。
林小西在旁边笑着说：“这三天它每天都蹲在门口看，一看就是好一会儿。昨天还把我家沙发挠了个印子，估计是生气了。”
我低头看它：“你挠人家沙发了？”
它没理我，把脑袋埋在我怀里。
那动作，像是在说：谁让你走那么久。
我抱着它，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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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抱着它走了一路。
它安安静静窝在我怀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趴下。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你回来了，我就不生气了。
我低头蹭蹭它的脑袋：“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
它尾巴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说：记住你说的话。
晚上，它跳上床，蜷在我脚边。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洒在它身上。
我伸手摸它，它没睁眼，但往我手心里蹭了蹭。
我轻声说：“宠裁，你是不是想我了？”
它没动。
但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我看着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不会说“我想你”。
但他们会用等、用看、用沉默，告诉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你。
宠裁就是这种人。
不，这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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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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