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这种事,我一般能推就推。
但这回不行,项目刚结束,领导亲自点名:“小苏,必须来啊。”
我只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宠裁蹲在玄关,看着我换鞋。
那眼神,不像平时那种“你出门了”的淡定,而是带着点审视。
我蹲下来揉它脑袋:“公司聚餐,吃完饭就回,很快的。”
它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问:很快是多久?
我看了看时间:“八点,最多九点,保证回来。”
它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行,我等你。
我站起来,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它还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目送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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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比我想象中久。
吃完已经快九点,我以为能散了,结果有人提议:“走,续摊唱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推,但领导在旁边笑着说:“小苏别走啊,难得大家一起。”
我只好跟着去了。
唱歌的地方信号不好,我几次想给宠裁发消息,都发不出去。
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
终于散了。
我打车回家,一路上心里都在打鼓。
宠裁平时十点就睡了,今天会不会一直等着?
它会不会生气了?
会不会觉得我不要它了?
我越想越慌,催司机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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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静悄悄的。
我心里松了口气——睡了就好。
换好鞋,我抬起头。
然后就愣住了。
宠裁端端正正坐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它身上,把那一身卷毛染成淡淡的银色。
它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看见我进门,它没动,没叫,没扑过来。
就那么看着我。
我愣在那儿,半天才说出话:“你怎么还没睡?”
它没动,就那样看着我。
那眼神,不是生气,不是责怪。
就是看着。
像在确认:你回来了,好好的。
我鼻子一酸,走过去,蹲下来,一把抱住它。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他们非要续摊,我走不开……”
它没挣扎,就让我抱着。
抱了好一会儿,它才轻轻动了动。
然后,它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说:回来就好。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还愣着干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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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它进卧室,它跳上床,蜷在我脚边。
我躺下来,伸手摸它的头。
它没睁眼,但往我手心里蹭了蹭。
我轻声说:“以后不这么晚回来了。”
它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是在说:记住你说的话。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洒在它身上。
它蜷在我脚边,呼吸轻轻的,像是终于放心了。
我忽然想起出门前它蹲在玄关看我的眼神,想起它尾巴轻轻一晃说“我等你”,想起推开门那一刻它端坐在月光下的样子……
它等了我整整四个小时。
没吃零食,没看电视,没睡觉。
就坐在那儿,等我。
我开始明白一件事:
以前我总觉得,是它需要我。需要我喂它、带它出去、给它一个家。
但现在我才发现——
是我需要它。
需要有人在等我回家,需要有人在意我几点回来,需要有人用沉默告诉我: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你。
我伸手又摸了摸它。
它没动,但尾巴轻轻晃了晃。
我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有它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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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