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聘礼送至,往事唤起

  • 锦书至
  • 若凝辞
  • 2386字
  • 2026-02-15 00:24:33

齐原执龙印印下去,原是圣旨都拟好了,只是知会二人一下。

“朕命钦天监日以继日占星卜卦,现下是七月甘七,下月初五乃上上大吉之日,二位爱卿准备着,另朕赐一块免死金牌予荆爱卿,以告劳慰。”

荆怀景面上没什么变化,伏身行礼,心却如擂鼓般,脑中皆是女子身影。

“只是呢,虽朕赐婚,但荆爱卿还需三书六礼,迎魏爱卿独女入门。”

“臣明白,臣回府便与家慈拟定聘礼。”

“魏爱卿,你也准备着。”

话毕,魏廉荣已伏身叩谢。

出了理政殿,魏元琤已候魏廉荣多时。见父亲出来,忙小跑着迎上去,话里话外都是担忧。

“父亲,陛下何事扣留你?”

魏廉荣脑中甚乱,这件事发展过快,他甚至来不及命人仔细调查荆怀景一家。

“你小妹下月初五与镇国公成婚。”

魏元琤似是还想再问,但魏廉荣摇了摇头,不想在谈。

“琤儿,你我二人到了府上圣旨也就到了,需速回,不可耽搁。”

魏元琤乃魏氏嫡亲长子,长魏姝锦两岁。年少聪慧,又勤以用功,前几年刚中榜入仕,也算的一番本事。但武艺方面也不逊色,是梁都城人人想嫁的少年郎。

一个时辰后,魏姝锦知晓自己待嫁,她并无哭闹,却单单好奇未来夫婿的样貌。她只知城中无人不言其骁勇,可无人言其模样如何。

房门被轻轻叩响,魏母白敏皎踏入屋内。婚事太过突然,她又忧心女儿已有心仪之人,此行特来开导,又怕事发突然魏姝锦难以接受。

“眠眠,你还好吗?”

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魏姝锦闻声抬头。白敏皎已掩门进屋,光线渐渐暗下来。

“母亲,女儿还好。您说,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呢?”

“军营生活大多很糙,不如城中这么细致。母亲认为…当是一位粗犷之人。”白敏皎没去过军营,而且女子也不被允许去军营。况且白敏皎丈夫儿子皆在朝堂,对武将属实不太熟悉。

可规矩是订婚的二人在结亲前几天不可见面,否则她当真要去见一见。

门外小厮来报,镇国公府上已抬着聘礼到府上了。屋内二人闻声皆起身到正院去看,大大小小的檀木箱已陆陆续续占满整个院子。

镇国公府的管家指挥国公府的人抬聘礼,身后跟着两名佩剑高壮之人,面容也算清俊。

管家作揖行礼,一边呈上一份近三公分的礼单一边说道:“魏相,这是我们国公爷拟定的聘礼。他说,若有不周到处,还望魏相见谅。”

魏廉荣接过,一边惊叹于礼单上的字迹一边一目十行,他望着上面的礼目:

“绫罗绸缎总计近万匹”

“金银无数”

“文墨字画”

“珍稀典籍”

最后送上来的,是皇帝齐原今早刚赐他的免死金牌。

魏廉荣抬头时,免死金牌也恰好被呈进院内。上面盖了一块红绸,国公府的管家过去将红绸揭下,金黄色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一瞬,光泽暗淡,红绸被再次盖上去。

魏家人皆面面相觑,以为是送错了。能保命的东西,怎能是随随便便送出来作聘礼的。

魏廉荣一国丞相,面上算是沉稳。白敏皎性子本也是个沉稳之人,独独魏元琤,面上惊讶微露。

“这免死金牌他捂热了吗,就这么作为聘礼送出来了?!”

“魏相,我家老夫人身体常年抱病,故只好派老奴来送这聘书。若有礼仪不周到的地方,还望海涵。”

魏廉荣作了一礼,他早年闻自荆掣上了战场,夫人许听岚的身体因常年思虑每况愈下。自丈夫战死,皇帝齐原怜其孤儿寡母,封了许听岚一品诰命,后又因独子也上了战场,病也便不得好,现下只靠着汤药撑着。所以,他对许听岚很是敬佩。

“小女嫁予国公府,是陛下作媒,天允地盼。老夫甚是钦佩国公爷一身的豪壮勇猛!”

管家闻言又作了一礼,眼神不动声色地略过一旁安静伫立的魏姝锦,随后言道:“聘礼和聘书老奴送到了,府中事宜还需老奴打理,老奴先行告退。”

说完,又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端着饰品的高壮之人,伸手接过走至魏姝锦面前。

“魏小姐,国公爷说这套点翠掐金缠玉珠凤冠是梁都城仅一件的珍品,是先陛下赠予的,他觉得您适合这件,所以派老奴送过来,婚服他不清楚您的尺寸,更不知晓您的喜好。所以他劳您按照自己喜好准备。”

在梁都城,男婚女嫁的婚服皆需要男子准备,但相当一部分人是家中相商订下的婚事,两人未曾相见,送来的婚服也千奇百怪。要么尺寸不合女子心意,要么样式不被女子心仪。有些聪明的男子会提前打听好未婚之人的尺寸,用心地准备女子满意的婚服。

魏姝锦接至放入青瑞手中,面上是得体的笑容,她微微屈身行礼谢道:“那就请您替我谢过国公爷。”

送走荆府的管家,白敏皎就急急切切地让府上绣娘绣制作婚服。魏姝锦身量高挑,身形纤细但自小营养充足,故而该有肉的地方都有。

丞相府和国公府订下婚事的事已在街上传开。有人传信告诉魏姝锦,说三皇子齐琰邀其在秋香楼相聚。

魏姝锦皱了皱眉,之前被爽约她就很不高兴,现下她是待嫁之人还约见她,当她相府规矩何在,家风教养何在!

“回绝了罢,我待嫁之人,不见外男。”

说来话长,她与齐琰也算是自幼相识。当时先威远大将军荆掣在外征战之时,皇帝齐原福泽绵延,子嗣繁多。她祖父魏奉贤乃太子太保,本只为太子一人授课。大皇子齐璂为中宫所出,自幼便被当作太子培养,而齐琰仅为淑妃所出,所听课的夫子自与太子不同,但魏元琤因其聪慧做了太子伴读,魏奉贤又独爱魏姝锦,便请求齐原带魏姝锦授课。

齐原同意了。

于是,魏姝锦便也常常进宫。齐璂天资聪颖,开蒙也早,但即便如此,魏元琤也与之不相上下。时年魏元琤与齐璂同龄六岁,魏姝锦四岁。同年太子伴读还有一人,便是如今的镇国公---荆怀景。荆怀景从那时已不喜多言,即便如此,其所学所悟所言皆已超过另两人。魏姝锦那年不记事,早早地忘却了。只是依稀自己幼年总与齐琰同玩,后来齐琰便也与太子所呈一师。

但,是魏姝锦觉得有趣还是齐琰刻意而为就不得而知了。齐原也确有将魏氏女许配给齐璂的打算,不过魏奉贤对太子重视非常,或许是太子一派。魏家家风严谨,惯以忠孝作为家训,想来魏家乃太子一派。

而荆怀景做齐璂伴读,一来荆掣为国出征,他将其子给予优厚待遇,是为好君主的名声;二来可以为齐璂培养势力,是为好父亲。

齐璂也是一位懂礼数之人,他感念恩师,在魏奉贤死后亲自扶棺。

但现在,魏姝锦只在府中待嫁。除了父兄不见外男。

齐琰在此刻见她,又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