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辞友离脉赴险地 黑风岭前初遇劫

清莲脉的晨雾尚未散尽,秦雨墨已收拾妥当。竹屋内,他将清灵丹、凝气丹分装妥帖,贴身藏好内门令牌、双鱼佩与林小婉所赠桃木簪,又将《清莲灵气诀》《莲心剑典》的玉简收入布囊,最后检查了一遍腰间铁剑——这柄伴随他剿灭黑风寨的凡铁剑,虽未通灵,却也顺手,足够应对低阶妖兽。

丹田内,三枚莲子静静悬浮,储存的灵力充盈饱满,与莲剑之胎、双鱼佩的灵气相互呼应,形成一层温和的护持。秦雨墨深吸一口气,推开竹窗,望向落霞坞的方向,指尖捏碎一枚传音符:“我今日启程历练,前往黑风岭,归期未定,你好生修炼,勿要挂念。”

传音符化作灵光远去,他转身前往清莲居,向脉主苏清菡辞行。苏清菡正临池炼功,见他前来,停下功法,递给他一枚玉符:“黑风岭虽非险地,却也妖兽横行,更有魔气残留,此乃清莲脉的护身玉符,遇致命危机可捏碎。切记,筑基初期不可深入山脉中部以西,遇事以自保为先,莫要贪多。”

“多谢脉主师姐。”秦雨墨躬身接过玉符,贴身收好。

“去吧,历练亦是修行,望你归来时,道基更稳。”苏清菡目光温和,语气中带着期许。

秦雨墨辞别苏清菡,又与苏云师姐道别,便径直朝着落霞谷山门走去。路过外门区域时,他没有停留——他知晓林小婉定会在竹屋前等候,却不愿当面告别,免得她忧心牵挂。

落霞谷山门外,秦雨墨回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宗门,转身踏上前往黑风岭的官道。官道两旁草木繁茂,灵气渐渐变得驳杂,不复谷内的清冽。他运转功法,丹田内的三枚莲子同步吸收着沿途灵气,第四枚莲子的凝聚已隐隐有了轮廓。

三日后,黑风岭的轮廓映入眼帘。这座山脉绵延数百里,山体黝黑,林木苍劲,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蛮荒而凶险的气息,与落霞谷的清雅截然不同。山脉外围,偶尔能看到其他宗门的低阶弟子,皆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显然也是来此历练。

秦雨墨没有结伴的打算,独自潜入黑风岭外围。刚踏入山林,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凝神戒备,只见草丛中窜出三只通体灰黑的野狼,眼中泛着凶光——这是黑风岭最常见的低阶妖兽“黑风狼”,虽未化灵,却皮糙肉厚,爪牙锋利,寻常炼气后期弟子也需谨慎应对。

秦雨墨不退反进,腰间铁剑出鞘,寒光一闪。他运转《莲心剑典》,清冽的剑意附着在剑身,顺势劈出一剑。剑光闪过,一只黑风狼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另外两只黑风狼见状,嘶吼着扑了上来,利爪带着劲风,直取他的要害。

秦雨墨身形一侧,避开利爪,手腕翻转,铁剑划出一道圆弧,剑气扫过,其中一只黑风狼的后腿被斩断,哀嚎着倒地。他步步紧逼,剑招简洁而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片刻后,第三只黑风狼也倒在了血泊中。

收剑入鞘,秦雨墨气息平稳,并未消耗过多灵气。他检查了一下黑风狼的尸体,并未发现有用的材料,便径直离去。这只是历练的开胃小菜,他此行的首要目标,是采集宗门任务所需的凝露草——这种灵草喜阴湿,多生长在山涧旁的岩石缝隙中。

按照宗门给出的地图指引,秦雨墨朝着一处名为“寒水涧”的地方走去。沿途林木愈发茂密,光线昏暗,灵气中的驳杂气息更浓,偶尔能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他不敢大意,始终保持着警惕,丹田内的莲子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秦雨墨脚步一顿,隐在一棵古树后,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涧旁,三名身着青玄宗服饰的弟子正围着一名落霞谷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眼神桀骜,手中把玩着一株翠绿的灵草——正是凝露草。

“这寒水涧的凝露草,本就是我青玄宗弟子先发现的,你一个落霞谷外门弟子,也敢抢夺?”青玄宗为首的修士语气嚣张,带着一丝不屑。

那名落霞谷外门弟子面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对方不仅人数占优,还有一名筑基修士,他不过是炼气后期,根本不是对手。“那凝露草是我先看到的,只是还未采摘……”

“看到便是你的?”青玄宗另一名弟子嗤笑一声,“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雨墨眉头微蹙。落霞谷与青玄宗虽无深仇大恨,却也素来竞争激烈,这些青玄宗弟子显然是仗着修为欺压同门。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历练途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看着那名外门弟子无助的模样,心中忽然想起了初入落霞谷时的自己。

就在青玄宗为首的修士抬手要推搡那名外门弟子时,秦雨墨缓步走了出来,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多欺少,未免有失宗门体面。”

三名青玄宗弟子循声望去,见秦雨墨身着清莲脉内门服饰,气息沉稳,皆是一愣。为首的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察觉到他也是筑基初期修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落霞谷的内门弟子又如何?这凝露草是我们先拿到的,与你何干?”

“寒水涧并非青玄宗专属之地,灵草有缘者得之。”秦雨墨目光落在那株凝露草上,“他虽未采摘,却已先发现,你们这般抢夺,不妥。”

“不妥?”为首的修士脸色一沉,“你想为他出头?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联手对付你!”他身后的两名炼气后期弟子也上前一步,摆出戒备的姿态。

秦雨墨没有废话,丹田内的三枚莲子微微震颤,一丝清冽的灵气涌入铁剑。他身形一动,速度快如鬼魅,瞬间便冲到为首的青玄宗修士面前,铁剑直指他的手腕。为首的修士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剑气划伤,吃痛之下,手中的凝露草掉落在地。

那名落霞谷外门弟子见状,连忙捡起凝露草,退到秦雨墨身后,感激道:“多谢师兄相助!”

“找死!”青玄宗为首的修士又惊又怒,抽出腰间长剑,朝着秦雨墨劈来。另外两名弟子也一同出手,三道攻击同时袭来,灵气波动虽不算强横,却也颇具威势。

秦雨墨不慌不忙,运转《清莲灵气诀》,灵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同时铁剑舞动,剑光如莲瓣展开,将三道攻击尽数挡下。他的剑招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清冽的剑意,每一次碰撞,都让青玄宗弟子感到手腕发麻。

“这是什么剑招?”为首的修士心中惊疑,他能感受到秦雨墨的灵气并不比自己强横,却在剑招与灵气掌控上稳压自己一筹。

秦雨墨不愿与他们过多纠缠,手腕翻转,剑招陡然变得凌厉,一剑逼退为首的修士,同时脚尖轻点,身形如清风般掠过另外两名弟子身旁,剑气划破他们的衣袖,留下两道浅浅的伤口。

“再不退去,休怪我剑下无情。”秦雨墨语气冰冷,丹田内的莲子蓄势待发,一旦动用莲子中的灵力,胜负只在瞬间。

青玄宗为首的修士看着秦雨墨眼中的冷光,知晓自己并非对手,若是继续纠缠,只会吃亏。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秦雨墨一眼:“落霞谷的修士,我们走着瞧!”说罢,带着两名弟子狼狈离去。

危机解除,那名落霞谷外门弟子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师兄出手相助,弟子李明,敢问师兄高姓大名?”

“秦雨墨,清莲脉。”秦雨墨淡淡回应,“此地危险,你独自一人历练太过凶险,尽快采集所需灵材,早些返回宗门。”

“是,多谢秦师兄提醒!”李明感激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凝露草,“弟子还要采集赤焰花,这就告辞了,师兄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李明辞别后,秦雨墨继续朝着寒水涧深处走去。他能感受到,刚才的争斗虽未动用多少灵气,丹田内的莲子却吸收了些许散逸的灵气,第四枚莲子的凝聚又快了一分。

不多时,寒水涧的核心区域映入眼帘。涧水清澈,寒气逼人,岸边的岩石缝隙中,生长着不少翠绿的灵草,正是凝露草。秦雨墨上前,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十多株凝露草,远超宗门任务所需。

采摘完毕,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察觉到涧水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魔气波动,与他贴身藏着的残片隐隐呼应。秦雨墨心中一动,这黑风岭果然有魔气残留,或许与黑风寨的邪祟有着某种关联。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深入涧水——涧水深处的情况不明,魔气波动虽微弱,却也可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他记下此处位置,打算等实力更强一些,再回来探查。

离开寒水涧时,日头已西斜。秦雨墨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置好简易的防御符箓,便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他取出一株凝露草,运转功法炼化,灵草的清冽灵气涌入丹田,与莲子的灵力相互呼应,第四枚莲子的轮廓愈发清晰。

山洞外,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夜色渐浓。秦雨墨沉浸在修炼中,丹田内的灵气流转不息,莲台之上的三枚莲子同步吸收着灵气,第四枚莲子的凝聚已近尾声。

黑风岭的第一夜,便在修炼与凶险的交织中悄然度过。秦雨墨知道,这只是历练的开始,接下来的路程,只会更加凶险,但也蕴藏着更多的机缘。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丹田内的灵气流转愈发迅猛,只待第四枚莲子凝聚成形,便继续深入黑风岭,探寻更多的秘密与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