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清莲脉的莲池上飘着薄薄的云霭,灵气在雾中流转,化作缕缕白丝。秦雨墨换上外门时的灰布劲装,将内门身份令牌与莲子、双鱼佩一同贴身藏好,朝着落霞坞的方向出发。
沿途的灵草比外门区域愈发繁盛,偶有清莲脉的弟子在灵田旁修炼,见他走过,皆友善颔首示意。秦雨墨回礼时,能感受到这些弟子灵气的温润纯粹,与清莲脉的平和氛围一脉相承。他一路疾行,丹田内的莲台轻轻震颤,第三枚莲子的轮廓已愈发清晰,灵气流转间,莲子同步吸收着沿途的灵气,进度比静坐修炼时又快了几分。
落霞坞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还是记忆中那片青竹环绕的区域,只是竹屋周围的凝神草长得愈发繁茂,显然是林小婉精心照料的结果。秦雨墨刚踏入坞内,便看到竹屋前的青石上,那道熟悉的灰布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在打磨炼气期的最后一层壁垒。
林小婉的气息比三日前提纯了不少,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指尖掐着修炼法诀,灵气在她周身形成小小的漩涡。秦雨墨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等候,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约莫一炷香后,林小婉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灵光一闪而逝。她刚睁开眼,便看到了站在竹林旁的秦雨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灿烂的笑意,起身时带起一阵清风,快步迎了上来:“秦公子!你回来了!”
她的脸颊因修炼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额角沁着细汗,却顾不上擦拭,伸手便想去拉他的衣袖,指尖触到布料时,才想起男女之别,连忙收回手,耳尖泛红:“你怎么不叫我?我都没察觉到你来了。”
“见你修炼正专注,不忍打扰。”秦雨墨走近,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的灵气已颇为充盈,距离炼气巅峰仅一步之遥,“你的灵气已很凝练,巅峰之境不远了。”
“真的吗?”林小婉眼中满是惊喜,语气带着一丝雀跃,“我这几日按你之前说的,每日炼化凝气草,运转功法时总觉得灵气卡在瓶颈,刚才修炼时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她转身从竹屋端出一个温热的食盒,“我知道你今日可能回来,特意炖了灵菇汤,加了些你喜欢的清灵花,快尝尝。”
秦雨墨接过食盒,打开时,清冽的药香与灵菇的鲜香交织,沁人心脾。他舀了一勺汤喝下,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与莲台的灵气相互呼应,第三枚莲子的凝聚竟又快了一分。“味道很好。”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真切的赞许。
两人坐在青石上,林小婉絮絮叨叨地问起清莲脉的情况:“清莲脉的住处是不是临着莲池?修炼时能闻到莲花香吗?苏清菡脉主前辈是不是真的性情温婉?还有藏经阁的秘籍,你选的那部《清莲灵气诀》难不难修炼?”
秦雨墨耐心回应,将清莲脉的莲池、竹屋、灵田一一描述,说起《清莲灵气诀》时,只道:“与我之前的功法颇为契合,修炼起来并无滞涩。”他没有提及莲台孕子的玄妙,这等隐秘之事,不便轻易告知他人。
林小婉听得满眼向往,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青山:“真好,我一定要尽快筑基,到时候就能去清莲脉,和你一起在莲池旁修炼,帮你打理灵田,替你守着修炼的地方,不让旁人打扰。”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近日炼化灵草所得的几株提纯后的灵液,“这是我攒的灵液,能辅助打磨灵气,你拿着,或许对你修炼有用。”
秦雨墨没有接,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她:“这是内门领的凝气丹,共二十颗,你每日服用一颗,能助你更快突破瓶颈。”他知晓炼气期资源匮乏,这凝气丹对林小婉而言,比灵液更具用处。
“这太贵重了!”林小婉连忙推辞,“凝气丹是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你刚入内门,正是需要灵气的时候,我不能要。”
“我这里还有。”秦雨墨语气坚定,将玉瓶塞进她手中,“你早日突破炼气巅峰,筑基时也能更稳妥。”他顿了顿,补充道,“清莲脉的筑基资源比外门丰厚,你入脉后,还能领到更好的筑基丹。”
林小婉握着沉甸甸的玉瓶,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她知道秦雨墨素来不多言语,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她用力点了点头,将玉瓶贴身藏好:“好,我收下了。我一定尽快突破,早日筑基,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秦雨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那抹因想起母亲而生的柔软再次蔓延。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按部就班修炼即可,无需急于求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林小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如鼓,却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阳光透过竹林,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耳尖的红晕愈发明显。
两人又聊了许久,秦雨墨叮嘱她修炼时注意稳固灵气,不可强行冲击瓶颈,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用传音符询问他。林小婉一一记下,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日近中午,晨雾早已散去,阳光变得温热。秦雨墨起身道:“我需尽快返回清莲脉,今日还要继续修炼。”
“好。”林小婉也站起身,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却还是道,“你路上小心,修炼时别太劳累,记得按时服用丹药,稳固筑基根基。”她顿了顿,从发髻上取下那枚桃木簪,递给他,“这枚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能驱邪避秽,你带着,或许能护你平安。”
秦雨墨看着那枚古朴的桃木簪,簪身刻着细小的莲纹,与清莲脉的意境隐隐契合。他没有推辞,接过簪子,贴身藏好,与双鱼佩、残片挨在一起:“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林小婉笑了,眉眼弯弯,“你有空再来看我,我会努力修炼,等你下次回来,我一定已经突破炼气巅峰了!”
秦雨墨颔首,转身朝着清莲脉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温暖而执着。丹田内的莲台之上,第三枚莲子已彻底凝聚成形,三枚莲子静静悬浮,散发着清冽的灵气,与桃木簪的淡淡灵光相互呼应,形成一股温和的护持之力。
返回清莲脉的路上,秦雨墨内视丹田,三枚莲子储存的灵力已颇为可观,莲剑之胎的剑意愈发温润,与清莲灵气、双鱼佩的净化之力融为一体,流转间愈发圆融。他能感受到,桃木簪的灵气虽微弱,却带着一股纯粹的祥和之气,与莲子的护持之力相得益彰。
回到清莲脉的竹屋时,日头已升至中天。秦雨墨推开竹窗,望着窗外的莲池,取出林小婉送的桃木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莲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安定之感。
修仙之路漫长而凶险,有未知的隐秘待解,有潜在的危机环伺,但此刻,丹田内的莲子、怀中的双鱼佩与桃木簪,还有落霞坞那道执着等候的身影,都成了他前行路上的底气。
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清莲灵气诀》与《莲心剑典》,莲台之上的三枚莲子同步吸收着浓郁的灵气,第四枚莲子的凝聚已隐隐有了迹象。清莲脉的莲香顺着窗棂涌入,与体内的灵气交织,化作最纯粹的滋养,助力他在修仙之路上稳步前行。
竹屋内,灵气流转,莲香氤氲,秦雨墨的心神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唯有丹田内的莲台与莲子,随着功法的运转,缓缓散发着清冽的灵光。他的内门修行,在牵挂与守护之中,愈发坚定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