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编降卒扩军力,解锁高级步兵训练手册

乾符四年十二月初五,清晨的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砸下来,将光州城外的旷野盖得严严实实,连远处的淮河支流都冻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冰带。

可与昨日营寨里的死寂绝望不同,此刻王仙芝旧部的大营内外,早已换了一番景象。原本歪歪扭扭的栅栏被忠武军的工兵营重新加固,营区被划分成了流民安置区、降卒集结区、粮草存放区、伤兵营四个区块,泾渭分明。沿途的雪地里,再也看不到随意丢弃的冻饿尸体,忠武军的士卒带着降卒,将昨夜收敛的百余具遗体妥善安葬,还在坟前立了木牌。

流民安置区的帐篷外,排着整整齐齐的长队,男女老幼裹着忠武军分发的旧棉衣,手里捧着陶碗,等着领取热腾腾的粟米粥和粗粮饼子。负责分发粮食的,是苏墨带来的郓州民夫队,每一勺粥都打得满满当当,绝无克扣。队伍里没有喧哗,没有争抢,只有孩子捧着饼子狼吞虎咽的声响,还有老人看着碗里的热粥,偷偷抹眼泪的动静。

中军大帐内,炭火燃得正旺,驱散了帐外的风雪寒意。秦风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玄甲还带着昨夜巡查时沾的雪沫子,指尖正划过面前摊开的部众名册。苏墨站在桌案旁,手里拿着一卷清点完毕的账册,正低声汇报着核查进度。

“使君,截至今日卯时,王仙芝旧部全部核查登记完毕,共计三万八千七百二十二人。其中流民妇孺两万三千六百一十四人,大多是河南道各州县被战乱裹挟的百姓,家破人亡无家可归;降卒一万五千一百零八人,其中能拉弓上阵的精锐战兵约八千人,剩下的多是沿途强征的民夫,只受过简单的训练。”

苏墨的声音顿了顿,翻开了另一卷账册,脸色微微沉了几分:“核查队按使君的吩咐,逐一对降卒进行了问询,结合周边百姓的指证,查实有劫掠百姓、屠戮无辜劣迹的,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其中罪大恶极、手上沾了三条以上百姓性命的首恶,有三百一十二人,剩下的多是被裹挟着参与劫掠,没有主动伤人的劣迹。”

坐在侧位的周虎闻言,猛地一拍大腿,横眉立目道:“使君,这些杀千刀的杂碎,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全按军法斩了,一来告慰惨死的百姓,二来也能震慑剩下的降卒,免得他们日后再生乱子!”

帐内的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附和,他们都是跟着秦风从芒砀山一路打出来的,最见不得残害百姓的乱兵,当初黄巢余部里的害群之马,全被他们按军法处置了,如今自然也容不下这些劣迹斑斑的降卒。

秦风抬眼扫过众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首恶必办,这是底线,绝不能动。那三百一十二名手上沾了百姓血的,全部收押,待核查清楚桩桩件件后,当众斩首示众。剩下的九百多人,大多是被裹挟的普通士卒,没有主动伤人,就不要一棍子打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名册上,声音沉了几分:“他们大多也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被乱世推着走,走错了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罚他们去修黄河大堤、加固城防,服徭役半年,期间只发口粮,没有军饷。半年后表现好的,可编入辅兵营,再看后续表现决定能不能入战兵营。”

“使君仁慈,可就怕这些人不识好歹,日后再生乱子啊!”周虎急声道,“王仙芝这些旧部,散漫惯了,抢惯了,哪里受得了咱们忠武军的规矩?万一咱们和曾元裕打起来,他们在背后捅刀子,那可就麻烦了!”

“怕他们生乱,就把他们的根给拆了。”秦风放下名册,眼神锐利如刀,“所有降卒,全部打散拆分,绝不能保留原来的编制。原来的队正、旅帅、校尉,全部调离原部,愿意留下的,送入武学重新学习军纪和战术,考核通过才能重新任职;不愿意留下的,解甲归田,和其他流民一样分田安置,绝不给他们抱团作乱的机会。”

这是现代军队收编降军最核心的手段——拆分建制,打乱重组,从根源上杜绝旧部抱团哗变的可能。一众将领虽然没听过这种法子,可细细一想,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一个个面露敬佩之色,纷纷抱拳应诺。

就在这时,帐外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使君!急报!南面十里处发现曾元裕的先锋骑兵,约三千人,已经过了柳林镇!后续七万主力大军,距离此处不到三十里,最迟今日午时就能兵临城下!”

帐内瞬间一片哗然,众将脸色齐齐一变。他们原本以为曾元裕至少还要两三日才能到,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如今降卒刚刚开始整编,流民还没完全安顿好,一旦大军压境,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慌什么?”秦风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拔高,帐内瞬间鸦雀无声。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语气沉稳得像泰山一般,“曾元裕要来,就让他来。他七万大军又如何?黄巢的十万大军,我们都能破,何况他曾元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一道道将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周虎听令!你立刻率领八千主力,前往城南高地构筑防线,拒马、壕沟、陷阱全部布好,火器营两百名士卒、二十门轰天雷全部归你调遣,务必挡住曾元裕的先锋,绝不让他前进一步!”

“末将遵命!”周虎轰然应诺,抓起头盔就往外冲。

“林豹听令!你率领三千玄甲锐骑,分守大营东西两侧,同时接管降卒集结区的防务,所有降卒的兵器全部收缴看管,敢有私藏兵器、喧哗闹事者,先抓后报!若有哗变迹象,无需请示,立刻镇压!”

“末将遵命!”林豹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帐。

“苏墨听令!你立刻组织民夫队,将流民妇孺全部转移进光州城内,妥善安置,同时清点粮草辎重,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传令光州刺史,紧闭城门,加强城防,没有我的将令,绝不能开城!”

“属下遵命!”苏墨躬身应诺,抱着账册快步离去。

三道将令下达,原本有些慌乱的大营瞬间运转起来,忠武军的士卒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布防、转移流民、整编降卒,哪怕风雪漫天,哪怕敌军将至,也没有丝毫混乱。这就是秦风用现代练兵之法练出来的军队,令行禁止,临危不乱,和唐末那些一遇战事就溃散的藩镇兵、起义军,有着天壤之别。

秦风披好防风的大氅,带着四名亲卫,亲自前往降卒集结区。此刻的集结区内,一万多名降卒被分成了二十个营,每个营五百人,由忠武军的队正带队,原本的旧部编制被彻底打散。降卒们三三两两地蹲在雪地里,看着远处匆匆调动的忠武军士卒,听着斥候传来的“朝廷大军将至”的消息,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安,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曾元裕的七万大军就要到了!咱们现在手无寸铁,万一打起来,咱们岂不是成了炮灰?”

“早知道就不该降!秦风这小子,根本就是拿咱们当挡箭牌!”

“要不……咱们趁乱跑了吧?南下江淮,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降卒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躁动的神色,守在四周的忠武军士卒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突火枪,厉声喝止,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了集结区的高台上。他一身玄甲,披着黑色的大氅,风雪卷着他的衣摆,却丝毫撼动不了他挺拔的身形。他目光扫过下方一万多名降卒,原本嘈杂的集结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降卒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年轻的东平郡王身上。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慌,怕曾元裕的大军来了,你们会成炮灰,怕我秦风拿你们当牺牲品。”秦风的声音不高,却透过呼啸的风雪,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降卒的耳朵里,“那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给你们说清楚。”

他抬手指了指北面,那里是郓州、濮州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我秦风起兵两年,从芒砀山一个几百人的流民寨,到如今掌控山东七州,靠的不是阴谋诡计,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填战功,靠的是四个字——护佑百姓。我治下的州县,百姓有田种,有饭吃,不用怕乱兵劫掠,不用怕苛捐杂税,这是全河南道都知道的事。”

“你们跟着王仙芝起兵,当初喊的是‘天补平均’,是想推翻苛政,活一条命。可你们看看,这两年你们走下来,除了劫掠百姓,除了颠沛流离,除了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冻饿而死,你们得到了什么?”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一个降卒的心上,“王仙芝给不了你们安稳,给不了你们活路,可我秦风能!”

“愿意跟着我好好当兵,守我忠武军的规矩,护佑百姓的,我一视同仁,和从芒砀山跟着我的老弟兄们一样,拿足额的军饷,伤了有医营治,死了我给你们赡养父母妻儿!不愿意当兵的,等打退了曾元裕,我给你们分田,每户二十亩,三年免赋税,让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一字一句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忠武军的铁律,第一条就是护民,残害百姓者,死;第二条就是守纪,临阵脱逃者,死;第三条就是忠诚,哗变作乱者,死!昨天的王重隐,刚才想煽动闹事的人,都是前车之鉴!”

话音落下,秦风猛地一挥手,守在高台两侧的玄甲亲卫齐齐上前,将二十名昨夜煽动闹事、私藏兵器的降将押了上来,按跪在雪地里。随着秦风一声令下,刀光闪过,二十颗人头齐齐落地,滚烫的鲜血溅在白雪上,红得刺眼,瞬间震慑了所有躁动的降卒。

可让降卒们意外的是,除了这二十名首恶,剩下被煽动的几百名降卒,秦风并没有追究,只是让忠武军的队正将他们带回营中,进行军纪教育。

高台之下,一片死寂。不少降卒看着秦风,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和期待。他们大多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起兵造反,不过是想求一条活路。可跟着王仙芝,他们越打越绝望,越抢越麻木,而秦风给他们的,是实实在在的活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安稳。

“我等愿追随殿下!严守军规,护佑百姓!”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降卒站起身,单膝跪地,齐声呐喊,声音穿透风雪,在旷野上久久回荡。

秦风看着跪地的降卒,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这些人,从此刻起,才算真正放下了戒备,愿意跟着他走。而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护民值正随着流民的安置、降卒的整编,一点点稳步上涨。

当天午时,曾元裕的七万大军如期抵达光州城南,在淮水北岸扎下了连绵十几里的大营,先锋军数次试探进攻,都被周虎率领的守军靠着轰天雷和突火枪打了回去,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再也不敢贸然进攻。两军隔着光州城,陷入了对峙。

夜里,风雪更急了。中军大帐内,秦风正对着地图,和众将商议明日的防务,帐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豹浑身是雪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使君!查到了!王仙芝旧部的副将刘迁,趁着夜色,串联了三百多名旧部亲卫,还煽动了一千多不明真相的降卒,准备今夜三更偷袭粮草大营,抢了粮草南下跑路!”

秦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早就料到,总会有不死心的亡命之徒,只是没想到,刘迁竟然敢在曾元裕大军压境的关头,铤而走险。

“来得正好。”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正愁没机会彻底敲碎这些人心里的侥幸。林豹,你立刻率领五百玄甲锐骑,在粮草大营四周设伏,火器营调一百名士卒,十枚轰天雷,配合你行动。记住,首恶必诛,被煽动的普通降卒,尽量留活口,我要让所有降卒都看看,哗变作乱,只有死路一条。”

“末将遵命!”林豹轰然应诺,转身大步出帐。

三更时分,夜色浓得像墨,风雪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刘迁带着一千三百多名乱兵,手里拿着偷偷藏起来的刀枪,借着风雪的掩护,偷偷摸到了粮草大营外。看着大营门口只有十几个值守的士卒,刘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横刀,厉声喝道:“弟兄们!冲进去!抢了粮草,咱们南下江淮,东山再起!”

乱兵们嘶吼着冲进了粮草大营,可刚冲进去,他们就发现,整个大营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多少粮草,只有满地的拒马和壕沟。刘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埋伏,刚想下令撤退,四周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放!”

随着林豹一声令下,埋伏在大营四周的火器营士卒齐齐扣动扳机,突火枪的火舌瞬间划破夜色,铅弹像雨点一样射向乱兵,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乱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紧接着,十枚轰天雷被点燃,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乱兵人群中,轰然爆炸。震天的巨响里,碎石、铁片四散飞溅,乱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断肢残臂飞得满地都是,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在风雪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杀!”

林豹率领五百玄甲锐骑,从两侧的树林里冲杀出来,马蹄踏碎了雪地,横刀挥舞,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里,瞬间将乱兵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玄甲锐骑的战马裹着蹄铁,身上披着重甲,乱兵手里的刀枪根本伤不到他们,而他们的横刀一挥,就能轻易劈开乱兵的皮甲,将人斩成两截。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刘迁带着亲卫想突围,被林豹迎面撞上,两马交错,林豹手里的横刀寒光一闪,直接将刘迁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喷了一地。剩下的乱兵,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几百人吓得扔掉了兵器,跪在雪地里举手投降,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穿透风雪,照在粮草大营外的雪地上时,满地的尸体和血迹,让所有前来围观的降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秦风下令,将刘迁等三十余名首恶的人头,挂在营寨门口示众,而被煽动的降卒,只罚了禁闭三日,集中进行军纪教育,没有一人被处死。

经此一事,所有降卒彻底被震慑住了,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异心,整编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

就在这时,秦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清脆而宏大的提示音,盖过了帐外的风雪声: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收编王仙芝部三万八千余众,妥善安置流民妇孺两万三千余人,制止乱兵劫掠屠戮,护佑光州周边数十万百姓免遭战乱之苦,获得护民值+800000点!】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护民值累计突破300万点,满足解锁条件,恭喜宿主解锁【高级重装步兵训练手册】!】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解锁配套奖励【陌刀改良图纸】!】

秦风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厚厚的训练手册和精密的图纸在光幕上缓缓展开。改良后的陌刀,采用了折叠锻打工艺,加长了刀身,减轻了重量,更适合步兵结阵冲锋,对骑兵有着极强的克制力;而高级重装步兵训练手册里,不仅有唐代陌刀阵的精髓,还有结合现代步兵战术的阵型改良、体能训练、格斗技巧,甚至还有步骑协同、步炮协同的基础战术。

秦风的眼底瞬间亮起了精光。他手里有玄甲锐骑这张王牌,可一直缺少一支能正面硬撼骑兵冲锋的重装步兵。如今有了这套训练手册和改良陌刀图纸,他就能组建一支无坚不摧的陌刀重装步兵,不管是曾元裕的朝廷大军,还是日后李克用的沙陀铁骑,都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

他合上光幕,转身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已经彻底完成整编的降卒,看着城南曾元裕的大军营寨,握紧了腰间的横刀。

这一次收编,他不仅将忠武军的总兵力从两万人扩充到了三万人,还得到了一支潜力巨大的后备力量,更解锁了重装步兵的核心技术。

乾符四年的这场风雪里,他在唐末乱世的棋局上,又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而他护佑万民的初心,就像这风雪里的松柏,从未有过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