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民定籍兴农桑,朝堂风动备远忧
- 唐末:从卒伍到新大陆帝王
- 吃要吃吃
- 3947字
- 2026-02-18 10:36:27
乾符三年二月初一,中和节。
经历过连番大战的郓城,终于卸下了连日的紧绷,迎来了久违的平和晨光。临街的商铺早早开了门,布庄、粮铺、铁匠铺的幌子在春风里轻轻晃动,早点摊的热气混着胡饼的香气飘满街巷,孩童们背着新做的木书包,蹦蹦跳跳地往刚开设的蒙学走去,田埂上更是随处可见牵着牛、扛着犁耙的农户,正忙着翻整土地,预备开春的耕种。
若是放在半年前,谁也不敢想,在这战火纷飞的唐末乱世,郓城能有这般烟火气。
州衙的议事厅内,天不亮就亮起了灯火。秦风端坐主位,一身素色锦袍,面前摊着户曹连夜整理好的户籍、田亩清册,两侧各司参军分列而坐,人人脸上都带着大胜后的舒展,却无半分懈怠。
“先说说阵亡将士的抚恤进展。”秦风抬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昨日我去了城南的养济院,还有几户阵亡弟兄的家眷,抚恤粮和安家费,还有几户没送到?”
户曹参军立刻起身,躬身回话:“回都尉,三百零七名阵亡弟兄的家眷,安家费、抚恤粮昨日已全部发放到位。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孤儿,共计四十二人,已全部接入养济院,每日两餐管饱,冬衣棉被也已配齐。守寡的妇人,有一百二十七人愿意进官营纺织坊做工,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给了最高的工钱,还特意安排了轻松的活计,不许任何人刁难。”
秦风微微颔首,指尖划过名册上一个个名字,沉声道:“阵亡弟兄用命换来了郓城的安稳,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养济院的粮食、布匹,每月必须按时拨付,不许有半分克扣。孩子到了年纪的,全部送入蒙学读书,学费、笔墨纸砚,全由官府承担。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亲自去义冢祭拜,你们也要记着,绝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喏!属下等谨记在心!”厅内众官齐齐躬身,语气里满是敬佩。
唐末乱世,藩镇混战,战死的士卒从来都是填沟壑的命,家眷更是无人问津,唯有秦风,把每一个普通士卒的生死、每一户百姓的生计,都放在了第一位。也正因如此,郓城上下,才会对他死心塌地。
【检测到宿主妥善安置阵亡将士家眷,兑现护民承诺,百姓归附度稳定100%,获得护民值2000,当前护民值40500。】
【解锁中级护民任务:【耕者有其田】,任务要求:完成郓、濮二州田亩清查,将无主荒地全部分给无地流民与农户,推广新农具与耕种技术,实现两州粮食自给自足。任务奖励:护民值30000,【曲辕犁终极改良图纸】【绿肥种植技术】【农田水利优化方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秦风眸光微动。这【耕者有其田】的任务,正好契合了他开春后的核心规划。唐末乱世,百姓流离失所的根源,就是土地兼并严重,苛捐杂税繁重,唯有让农户有地种、有饭吃,才能真正稳住根基,让郓、濮二州成为乱世里的安身之所。
他放下名册,看向农曹参军,缓缓开口:“接下来,说春耕与田亩的事。我给的改良曲辕犁图纸,还有冬小麦密植、绿肥种植的法子,你们都吃透了吗?”
农曹参军立刻起身,满脸兴奋地回话:“回都尉!我们已经带着工匠,按图纸打出了二十架新犁,农户们试过了,比旧犁省力一半,翻地也深得多!您说的密植法子,我们也找了有经验的老农试过,都说可行!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只是两州的无主荒地虽多,可不少都被本地的乡绅豪强占着,还有不少是逃亡农户的田产,权属不清,农户们不敢开荒,怕种了之后,又被人抢了去。”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土地问题,从来都是最难啃的硬骨头,牵扯到本地乡绅豪强的核心利益,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内乱。
秦风却神色平静,淡淡道:“这事我早有打算。传令下去,十日之内,郓、濮二州完成田亩清查,所有田产必须登记造册,明确权属。凡是战乱中农户逃亡、无主的荒地,全部收归官府,统一分给无地的流民、农户,每户授田二十亩,三年之内免赋税,三年之后,只收两成租,其余苛捐杂税,全部废除。”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凌厉了几分:“凡是敢隐匿田产、强占荒地的,无论是哪家乡绅,一律按通敌论处,田产全部抄没,分给农户。之前张、李两家通敌,抄没的两千顷良田,今日就开始分下去,先给从周边逃难来的流民,还有阵亡将士的家眷。”
厅内众官浑身一震,齐齐躬身应诺。他们都清楚,这位年轻的都尉,看着温厚,却从来说一不二,但凡敢危害百姓、阻碍政令的,从来没有半分手软。
“还有流民安置。”秦风补充道,“这几日,从曹州、济州、青州逃难来的流民,已经有近万户了。户曹要做好登记,每户按人头分田,给种子、农具,开春就能耕种。医营要给所有流民检查身体,发放防疫汤剂,避免瘟疫。不许歧视流民,不许克扣他们的种子、粮食,但凡有敢伸手的,一经查实,立刻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检测到宿主推行均田令,减免赋税,安置流民,护民之心坚定,获得护民值5000,当前护民值45500。】
政令一一敲定,众官各自领命而去,厅内渐渐安静下来。林豹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密信,躬身禀报:“都尉,长安、青州、曹州都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他先递上最上面的一封,是郑畋从长安送来的亲笔密信:“郑大人的信里说,宋威逃回青州后,就上书弹劾您,说您‘抗旨不尊、擅杀朝廷命官、拥兵谋反’,田令孜在朝堂上煽风点火,已经说动了陛下,要下旨削去您所有官职,派新任招讨使曾元裕再次率军西进郓城。”
“好在郑大人联合了十几位朝臣,以‘郓城屏障山东,秦风有功于社稷’为由,拼死力谏,和卢携、田令孜吵了数次,才暂时压下了这道旨意。只是田令孜不肯罢休,依旧在暗中运作,郑大人让您务必早做准备,手握兵权,守住郓城,绝不能奉诏入京。”
秦风拆开信,扫了一眼,指尖微微用力,却没有半分意外。他早就料到,宋威惨败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田令孜也绝不会放过他这个不肯依附权宦的硬骨头。
“长安那边,我们急也没用。”秦风放下信,淡淡道,“郑大人在朝堂为我们周旋,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郓、濮二州,把根基打牢。只要我们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无论是谁来,都要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又问:“宋威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宋威逃回青州后,就一病不起,据说吐血数次,已经下不了床了。”林豹冷笑一声,“他麾下的残兵,要么溃散逃亡,要么被青州的藩镇吞并,如今手里只剩不到三千人,再也没能力来犯郓城了。只是他依旧不死心,天天派人往长安送信,拼命弹劾您。”
秦风微微颔首,宋威这只没了牙的老虎,已经不足为惧了。他真正要提防的,是长安的田令孜,还有曹州的黄巢。
“黄巢那边呢?”
“黄巢带着残部从曹州南下,去了沂州,和王仙芝的残部汇合了。”林豹的语气凝重了几分,“两人虽然之前分裂,闹得不可开交,但如今都被官军打得节节败退,只能再次联手。据说他们已经凑了近两万人马,正在沂州休整,下一步是南下江淮,还是回头打我们郓城,还不确定。”
“另外,周边各州县的流民,还在源源不断地往我们这边涌,不少寒门士子、工匠、甚至是辞官的小吏,都慕名而来,想投奔您。昨日就有十几个从长安来的寒门士子,在州衙门口等着,想要求见您,说愿意为您效力。”
秦风眼睛一亮。乱世之中,粮草、兵力固然重要,人才更是根基。他要治理好两州,要在这乱世里守住一方净土,光靠他一个人,还有周虎、林豹几个武将,远远不够,必须有懂治理、通经史、有能力的文臣辅佐。
“快请他们进来。”秦风立刻起身,吩咐道。
不多时,十几个身着儒衫的士子,被亲兵引了进来。他们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纪,脸上带着风尘,却个个眼神清亮,看到秦风,齐齐躬身行礼:“草民等,见过秦都尉。”
为首的士子,名叫苏景文,是前长安国子监的生员,因不满田令孜乱政,辞官离京,一路辗转来到郓城。他躬身拱手,语气恳切:“都尉以数千之众,守住郓城,击溃乱军,击退朝廷奸佞,更难得的是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善待百姓,整个山东,唯有郓城是乱世净土。我等不才,愿追随都尉,为治理两州、庇护百姓,尽绵薄之力。”
秦风连忙上前,扶起众人,温声道:“各位先生远道而来,是郓城之幸,是百姓之幸。我秦风无德无能,唯有一颗护民守土之心,日后治理两州,还要仰仗各位先生。”
他当即就给众人安排了职位,苏景文熟悉经史、精通吏治,任命为州衙录事参军,协助处理政务;其余士子,有的熟悉农桑,派去农曹协助推广新耕种技术;有的精通算学,派去户曹清查田亩、户籍;有的熟悉律法,派去法曹整顿刑狱,废除苛法。
一众士子没想到秦风如此知人善任,刚见面就委以重任,个个激动不已,纷纷躬身谢恩,发誓定要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安顿好一众士子,已是午后。秦风刚歇了口气,周虎就大步走了进来,嗓门洪亮:“都尉!齐克让大人派人来了,送来了五千石粮食,还有一千匹战马,说是恭贺我们大胜!信使还说,齐大人想请您二月中旬去兖州会盟,商议两州联防,共同应对黄巢和朝廷的压力。”
秦风闻言一笑,齐克让果然是个值得深交的盟友。他当即道:“回信给齐大人,多谢他的厚礼,二月中旬,我必定亲自去兖州赴会,与他商议联防之事。”
周虎应了一声,又挠了挠头,问道:“都尉,我们刚打完大胜仗,全军都在休整,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总不能一直待在郓城吧?”
“自然不能。”秦风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指尖点在濮州的位置,“宋威虽败,黄巢未灭,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我们不能只守着郓城一座城。明日一早,你留守郓城,我带林豹,率一千轻骑,去濮州巡查。”
“濮州是我们的根基之地,之前黄巢之乱,被祸害得不轻,百姓流离,城防破损。我们要去安抚当地百姓,分田垦荒,加固城防,清剿境内的匪寇与乱军残部,把濮州和郓城连成一片,打造牢不可破的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舆图上的山东全境,眸底闪过一丝坚定:“守住城池,只是第一步。治好这片土地,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能在这乱世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事。”
周虎看着秦风的背影,瞬间挺直了腰板,高声道:“都尉放心!我一定守好郓城,绝不出半点差错!”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秦风的身上。他望着窗外郓城的万家灯火,听着街巷里传来的孩童嬉闹声、农户归家的吆喝声,心中一片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