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起来吃饭了！”
老娘杨荣的声音响起。
瞬间将迷迷糊糊的张奇从梦中惊醒，腹中的饥饿感涌来，十分难受。
“每次生日这天，是三顿饭！”
张奇连忙走出房门，安静的坐在桌前端起碗，疯狂干饭。
心情好了。
感觉自己的食欲也变好不少。
杨荣见儿子今天气色不错，心里高兴。
“儿啊，等会我将那些衣服送过去，领完工钱之后就上街给你买碗肉饺子，咱们中午开开荤！”
“对了娘，张叔昨天说，等今天他那边点完名，就来找我...”
张奇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你...唉……”
杨荣表情一凝，心里唉声叹气。
她经常外出来往雇主之间，得知现在的朝廷，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铁石城更是天高地远，势力错综复杂。
世家，帮派，朝廷，时不时打架...
万一这回儿子成功当了捕快，难免会掺和进一些麻烦里，唉。
“咋了娘，每次我要去衙门，你就愁眉苦脸的！”
张奇有勤能补拙这个金手指，现在正是兴头上。
“嫂子，小奇！”
这时，门外传来厚重的声音。
“是你张叔，算算时辰应该刚从衙门出来！”
杨荣起身快步走到大门处拿下门栓，将院门拉开。
外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柄大刀，一身捕快打扮。
“张叔！下次别喊我小名啦！”
张奇起身迎接，有些无语。
“嘿嘿，这是一些米，还有几个窝头！”
说着，张海将一个布袋递给杨荣，又从里面拿出了四个窝头分给两人。
“你小子赶紧吃，现在带你去衙门办理手续。
我好不容易得到消息，那位置今天终于空出来一个。
到时候精神点，莫让人笑话了！”
张海揉着张奇脑袋说道。
“哎呦知道，就咱脉这祖传容颜，当乞丐都差不到哪！”
张奇接过窝头便啃。
不得不说，衙门的伙食真不错。
回头和老娘交代一番后，他便咬着窝头跟在张海身后，朝外城衙门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衙门内。
只是办理手续那里。
竟然还站着另个与张奇一般年纪的青年。
“嘿，老甲，那个是？”
张海带张奇站到门口，朝另外一名正好要出来的捕快招了招手。
“嗯？来啦！”
被叫做老甲的中年捕快瞥了张奇一眼，声音又降了降。
“回去吧，这次还是白来一趟。”
老甲一句话，让二人头脑有些发懵。
自张奇父亲死后，他们天天月月年年盯着空缺，今天又是如此？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次一定给安排？”
张海反应过来，心有不甘。
老甲不动声色看看周围，这才继续说道。
“老张，你也知道，这位置香啊，难保哪个势力...唉，听我的，别进去自找苦吃了。”
话到这里，张海有些急躁。
“我哥当年可是在矿场一战立下过功劳的，还因此而死。
上头当真一点情面不讲？”
“老张，小声点！”
老甲嘀咕道，“莫要意气用事，等下次机会吧，这次可是刘捕头家亲戚！”
“刚晋升中等那个刘涛？”
捕快分下等、中等，上等，权隔一级压死人。
一个中等捕快能管五名下等捕快。
张海双拳握紧，手臂上的青筋扭动起来。
他恨死那些抢大哥位置的畜生了！
“劝劝你叔！”
老甲拉了拉张奇。
“张叔，既然职位都没了，那就算了吧，下次再说！”张奇并没什么想法，习惯了。
反正他有金手指，等踏入武道，要什么得不到呢。
区区一个捕快位置，还不至于闹腾…
张海叹了口气，回过神儿。
“那……”
刚吐出一个字他又顿住，不忍再说下去。
“没事老叔！”
张奇摇了摇头，他现在迫不及待回去扎马步，肝进度。
张海不甘的瞅了眼衙门里，无奈。
心里难受。
老甲露出一抹苦笑。
他拍了拍张海的肩膀。
“得嘞老张，别沮丧。对了，我刚好有一封铁军武馆的介绍信，你要不要？”
张奇闻言眉头一挑。
自个儿老娘经常接铁军武馆的洗衣单子。
据说他们和内城衙门很多往来，其馆主曾经还是班长，立下过大功劳。
武馆背后，似乎还和某个大官挂着勾。
也是铁石城唯一一家能学到官家功夫的地方，出师后直接就是中等捕快。
如果能进去，张叔教的破浪刀就能名正言顺在外人面前用了。
武馆与衙门的区别，就是一个要花钱，另一个不用花钱，还能领钱。
“这...也是条路，那就多谢了！”
张海接过介绍信，朝着老甲拱了拱手。
二人有过命的交情，倒也无须客气什么。
老甲看着张海带人离开，摇了摇头。
...
衙门外。
二人朝西门街走去。
这条街不仅是张奇家宅院所在，同样归张海负责。
“喏，去不去你决定，武馆就在长明街那。老叔我这儿还有些家底，顶得住。”张海将介绍信递过去，心里还没消气，一直咒骂刘涛。
张奇挠了挠头，他知道武馆收费，一人十两，开始是三个月为期。
学成了，才是正式弟子，有资格继续交钱学习真东西。
之后约莫两年就能出师。
学不成，三月后收拾铺盖滚蛋。
十两银子，这些钱够他们娘俩几年用度。
“老叔你半辈子积蓄舍得啊。”张奇扭头看向后者。
这钱，大部分都是那次矿战赏的，听老娘说张海一直在存利息，打算凑够十五两娶个媳妇。
而老爹那份，基本都用在下葬上了。
“用呗，谁让我就你一个侄儿！”
张海没好气的继续说道：“算算日子，存钱庄的银子应该能取了，没罚息...说吧小兔崽子，去不去武馆！”
张海盯着张奇，心里却是不停催促：说去！敢说不去老子抽你！
要是没点本事，你们娘俩咋过活，我怎么对大哥交代？
张奇抿了抿嘴唇，吐出一个字：“去！”
“好样的，这才是…”
张海一喜，还没等说完，却听张奇又蹦出几个字：“…个蛋。”
前者帅脸顿时一黑。
“小兔崽子你说啥！”
“别急啊老叔，你家也就比我家多了俩洗脚盆子，那点钱可是你娶媳妇的老婆本，我不能用！”
张奇看向二叔，心中另有盘算。
如今面板在手。
自己坚持扎马步便能增长进度，踏入练血境也就一时半会儿的问题。
等成为武者，随便找个好一点的杂工，不就有钱了么，用不着动钱庄里的存款。
二叔好不容易攒了这么些年，正是钱生钱的时候，断了太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