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面试

不见山一号。

这哪里是别墅,简直就是一座盘踞在夜色中的黑色城堡。

林软软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大厅中央。脚下的波斯地毯软得让她心慌,每踩一步都像是在踩烧红的铁板。

四周站着两排黑衣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鼓鼓囊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这……这是求子还是求命啊?”

林软软心里直打鼓,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帆布鞋,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滩污渍,顿时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林软软下意识抬头,呼吸瞬间凝滞。

一个男人正缓步走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色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雪山。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深邃,看着她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这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富商”?

说好的秃顶、啤酒肚、那方面不行呢?

这男人看起来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这种人还需要重金求子?只要勾勾手指,想生孩子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吧!

“看够了吗?”

傅行止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软软猛地回神,慌乱地低下头:“老……老板好。”

“老板?”傅行止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把这里当菜市场了?”

他并没有急着谈“生子”的事,而是用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寸寸凌迟着林软软。从她湿漉漉的头发,到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到那双因为紧张而蜷缩的脚趾。

这种目光太赤裸,太羞辱。

林软软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所有的自尊都被踩在脚底。

“这就是你说的好生养?”傅行止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瘦得像只没断奶的猫,胸无二两肉,这种姿色也敢出来卖?”

林软软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羞耻感让她眼眶发酸。

“我……我身体很健康的!”她硬着头皮反驳,声音细若蚊蝇,“而且……而且广告上说不看长相,只看能不能生……”

“闭嘴。”

傅行止突然有些烦躁。

这女人一靠近,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就混着雨水的潮气飘了过来。奇怪的是,他那敏感到极致的嗅觉竟然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反而觉得……有点好闻?

常年失眠紧绷的神经,竟然在这个味道的包围下,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这女人,有点邪门。

“过来。”傅行止命令道。

林软软僵了一下,但想到医院里的妈妈,还是咬着牙挪了过去。

“跪下。”

林软软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仰视别人。”傅行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既然是来求钱的,就要有求钱的态度。怎么,刚才电话里不是说‘什么都愿意配合’么?”

林软软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凭什么?

这世界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如果不跪,妈妈就会死。如果跪了,她这辈子的脊梁骨就断了。

“这世界怕不是没长眼,专挑苦命人欺负。”林软软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膝盖一软,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老板,只要你肯给钱救我妈……”林软软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破碎的倔强,她伸出颤抖的小手,轻轻抓住了男人昂贵的睡袍衣角,“我会很乖,一次……只要五十万。”

轰。

傅行止看着她这副卑微求全却又死不服输的模样,心底某处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尤其是那股奶香味更浓郁了,像一张网,把他躁郁的情绪抚平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不想把这个小东西扔出去了。

既然是只好用的“安眠香薰”,那就留着吧。

“五十万?”傅行止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随手扔在林软软面前,“啪”的一声。

“五百万。”

这三个字砸得林软软头晕目眩。

她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见男人接着说道:

“买你一年。这一年里,你是我的私有物品。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叫,你不能停。”

林软软傻眼了。五百万?这……这是遇到真·散财童子了?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合同,甚至没细看条款,只想赶紧签字拿钱。

“慢着。”

傅行止突然倾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林软软能看清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渊。

“有一点你要记清楚。”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警告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骨头上:

“这只是交易。别妄想爬上我的床,更别妄想怀上我的种。我对你这种干瘪的豆芽菜,没有半点兴趣。”

林软软愣住了。

哈?

不爬床?不生孩子?

那这重金求子求了个寂寞?难道这有钱人花五百万就是为了找个吉祥物摆在家里?

“怎么?不愿意?”傅行止眯起眼,眼神危险。

“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林软软头点得像捣蒜,生怕他反悔。

不用生孩子还能拿五百万,这种天上掉馅饼还不用还的好事,傻子才不干!这老板怕不是人傻钱多?

看着女孩眼底瞬间迸发出的光芒,傅行止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这反应,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签了字,就把自己洗干净。”傅行止松开手,嫌弃地拿过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指,“我不喜欢脏东西。”

林软软拿着笔的手一顿,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心里暗暗吐槽:

切,死洁癖,装什么大尾巴狼!等老子拿到钱,谁伺候你!

不过……

看着合同上那串零,林软软的眼神变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今天这口气我忍了,等妈妈病好了,看我怎么把你这五百万赚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