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后吐真言,软软糯糯的告白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个带血的吻彻底引爆,稀薄得让人窒息。

林软软那一口咬得毫无章法,纯粹是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在发泄不满,可当那一丝腥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时,性质全变了。

傅行止原本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手猛地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祇,而被她硬生生拽入红尘的凡夫俗子,带着满身的烟火气和欲念,反客为主地攻城略地。

“唔……”

林软软被吻得七荤八素,刚才那点借酒装疯的气势瞬间泄了个精光。她软绵绵地趴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不知过了多久,傅行止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她,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且滚烫。

“属狗的?”

他抬手,指腹重重地擦过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敢咬我的,你是第一个。”

林软软大口喘着气,迷离的醉眼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酒精让她的痛觉变得迟钝,胆子却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她伸出两只爪子,捧住傅行止的脸,像是在鉴定什么稀世珍宝,用力挤压了一下,把那张冷峻的脸挤得变了形。

“唔……虽然凶了点,技术也……也就那样……”

林软软打了个酒嗝,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权衡利弊,“但是……长得是真好看啊。这鼻子,这眼睛……放在会所里,怎么也得是头牌吧?”

驾驶座上的林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迈巴赫在平稳的大道上走出了一个销魂的“S”型。

头牌?!

林小姐这是把傅爷当成会所里的少爷了?

这哪里是酒后吐真言,这分明是酒后不想活了啊!

傅行止的脸瞬间黑了一半,被气笑了。他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在那群老家伙面前咳嗽一声都要引发股市震荡,到了这女人嘴里,成了靠脸吃饭的头牌?

“林软软,看清楚我是谁。”他眯起眼,语气危险。

“我知道啊……你是大坏蛋傅行止嘛。”

林软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眼角弯成月牙,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虽然你脾气臭,还喜欢拿钱砸人……但是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那一千万……哦不,五百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睡了这么帅的男人,我也不亏,嘿嘿。”

傅行止浑身的戾气,就在这一声傻笑和那一记毫无色欲、纯粹讨好的亲吻中,烟消云散。

心脏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挠了一下,又痒又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这个在他雷区上反复横跳的小醉鬼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眸底是一片从未有过的纵容。

“小财迷。”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觉得不亏,那就给我老实点,别乱动。”

林软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嘴里嘟囔着:“不动就不动……只要不加钱就行……”

透过后视镜,林特助惊恐地发现,自家那个常年面瘫、仿佛欠了全世界八百亿的老板,此刻竟然在笑!

而且是用那种要把人溺毙的眼神,看着怀里那个把口水蹭在他高定西装上的女人!

天塌了。

林特助默默升起了前后座的隔板,并在心里给林软软竖起了一块丰碑:这哪里是金丝雀,这分明是驯兽师啊!

……

半小时后,半山别墅。

佣人们早早候在门口,见车停稳,刚要上前开车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定在原地。

只见平日里有洁癖、连别人碰一下衣袖都要皱眉的傅爷,竟然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满身酒气的女孩下了车。

女孩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只鞋还掉在了车里,光着一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在空中晃荡。

“傅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管家王叔硬着头皮迎上去。

“不用。”

傅行止冷冷地丢下两个字,抱着人径直上了二楼。

主卧浴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打响。

“我不洗!我不洗澡!我要睡觉!”

林软软死死扒着门框,像只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小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水里有鲨鱼!会吃掉软软的!”

傅行止站在浴缸旁,挽着袖子,试好水温,转头看着那个脑洞大开的小醉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鲨鱼?

这浴缸里要是能养鲨鱼,他傅行止的名字倒过来写!

“过来。”他耐着性子哄道,“没有鲨鱼,只有小鸭子。”

说着,他随手抓起旁边一只原本用来装饰的黄色橡皮鸭,面无表情地捏了一下。

“嘎——”

一声凄厉的鸭叫声在浴室里回荡。

林软软愣了一下,松开门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盯着那只鸭子看了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鸭鸭好可怜!你捏疼它了!你这个暴力狂!”

傅行止:“……”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选的祖宗,跪着也要宠完。

二十分钟后。

傅行止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而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被裹成了蚕宝宝,香喷喷地躺在大床上,正呼呼大睡。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卸妆棉,动作生疏却极其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脸上残留的妆容。

平日里签几十亿合同都不带抖一下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娇嫩的皮肤。

看着女孩卸去妆容后清丽乖巧的睡颜,傅行止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

原本只是想买个听话的物件,用来应付家里的催婚,顺便治治失眠。

可现在……

他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衬衫,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浴室,突然低笑一声。

这哪里是物件,分明是请回来的一尊活菩萨。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傅行止替林软软掖好被子,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林特助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有些凝重,压低声音道:“傅总,刚才老宅那边来电话了。”

傅行止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底重新覆盖上一层寒霜:“说什么?”

“老爷子说……听说您最近‘金屋藏娇’,闹得满城风雨,连秦家都被您整垮了。”林特助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老爷子勒令您,明晚必须带林小姐回老宅参加家宴。否则……”

“否则什么?”傅行止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否则他就亲自带人来‘请’。”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行止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团,眼底划过一抹冷戾的寒光。

鸿门宴么?

“知道了。”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告诉老爷子,我会带她回去。让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叫齐了,既然要见,就一次性见个够。”

林特助心头一跳。

老板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去赴宴,倒像是去砸场子的?

“还有,”傅行止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林特助身上,“去查查今晚酒吧那几个人的底细,尤其是那个想当我爹的。”

林特助立刻挺直腰板:“明白!已经在查了,那个领头的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十分钟前,他们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傅行止满意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回到床边,他重新躺下。

几乎是刚一沾枕头,身边的“蚕宝宝”就自动滚了过来,熟练地钻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着一句梦话:

“头牌……服务不错……加钟……”

傅行止:“……”

他在黑暗中咬了咬牙,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直到她不满地哼哼才松手。

“林软软,你这辈子都别想赖账了。”

这一夜,向来失眠严重的傅行止,听着怀里女孩平稳的呼吸声,竟然连药都没吃,就这么沉沉睡去。

只是他不知道,明天的这场家宴,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