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监控初启

第38章监控初启

王振海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抹了把嘴。

“行,大方向定了,现在说细的。”他看向李承安,“你那个‘养猪流’,具体怎么个养法?第一步干啥?”

李承安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

“第一步,选‘信使’。”他说,“我们这次不是抓了俩头目,还有一堆小喽啰吗?里头得挑一个。”

苏晓月眨眨眼:“挑一个……听话的?”

“对,但不止是听话。”李承安说,“得是那种,已经被我们拿下,但对方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我们拿下的。最好是在他们那个体系里,有个固定传信渠道的,不太起眼,但又不能完全没存在感。”

王振海想了想:“那个用剑的头目,叫陈三的,怎么样?他是韩长老一个心腹弟子的远房表亲,在黑石矿场那边也算个小管事,平时负责矿场和城里几个暗桩之间的跑腿传话。”

“绝了,就他。”李承安一拍大腿,“身份合适,有固定线路,而且被我们生擒这事,黑石矿场那边肯定还不知道——他们伏击队全军覆没,没活口回去报信。我们现在把他悄悄放回去,就说他是混战中装死逃出来的,合情合理。”

“放回去?”苏晓月有点担心,“他要是回去就反水,把我们的计划全抖出去怎么办?”

李承安笑了:“所以不能直接放。得先‘加工’一下。”

他看向王振海:“爹,地牢里咱们那些‘小玩意儿’,给他用上。不伤性命,但得让他知道,命捏在咱们手里。顺便,把他知道的那点陈家秘密,该掏的掏干净。然后,再跟他‘好好聊聊’,许他点好处——比如,事成之后,保他一条命,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萝卜加大棒,齐活。”

王振海点头:“这个我来办。地牢里老周擅长这个,保证让他服服帖帖,指东不敢往西。”

“好。”李承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信使定了。第二步,定情报频率和内容。”

他抬起头:“不能太频繁,显得假。也不能太久,不然他们觉得这信使失联了。我看,就按他们原来的习惯来——陈三原来是多久传一次信?”

王振海回忆了一下审讯记录:“一般是五天一次。有时候有急事,会用紧急通道,但那个渠道我们还没完全掌握。”

“那就五天一次。”李承安说,“内容模板也简单。第一次,就传‘野猪沟伏击失败,李家护卫队折了三人,轻伤五个,正在休整’。半真半假——我们确实赢了,但对外可以装成损失也不小。”

苏晓月立刻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到某一页:“王伯伯,承安哥哥,这是我根据之前黑水城侦察,还有这次俘虏零散口供拼凑出来的,黑石矿场据点的一些初步规律。”

她把本子推过去。

“你们看,每周二和周五下午,会有一辆运粮车从城西方向过去,押车的一般是两个人,修为大概在炼气三四层。每周三晚上,据点里会有比较明显的灵力波动,可能是在集中处理或者传递什么东西。另外,每月初一和十五,会有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脸的人单独进入矿洞,大概待一个时辰左右出来。这个人,所有俘虏都说没见过正脸,但地位好像不低。”

王振海仔细看着:“好家伙,晓月你这记录,比审讯口供还细。连灵力波动的时间都记下了?”

苏晓月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就是觉得,规律可能比单次事件更有用。”

“太有用了。”李承安说,“这就是绘制他们情报网络图谱的基础框架。晓月,接下来监控小组的记录汇总到你这里,你就对照这些规律,看有没有变化,有没有新的人员和物资出现。重点就是那个灰斗篷人,还有周三晚上的灵力波动是干嘛的。”

“我明白了。”苏晓月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

王振海沉吟道:“观察点我已经想好了。黑石矿场东边三里,有个废弃的瞭望塔,当年是矿上用来防火的。位置高,视野好,而且因为废弃久了,平时根本没人去。我在塔里安排两个人,轮班盯着,用远镜符观察矿场入口和主要路径。另外,在矿场西边的小路岔口,再设一个暗哨,记录所有进出车辆的细节。”

“人员呢?”李承安问。

“绝对忠诚的,就四个。”王振海说,“李铁山算一个,另外三个都是跟着我十几年的老人,家眷都在李家,底子绝对干净。他们只对我一个人负责,记录直接加密送到晓月这里。”

“够用。”李承安说,“人少反而安全,不容易暴露。铁山叔经验老道,他带队我放心。”

“那首次传递的‘无害情报’,就定‘野猪沟战损’这条了?”王振海确认。

“对。”李承安合上本子,“这条情报,真实部分是‘伏击失败’,假的部分是‘我们损失也不小’。既能让他们觉得信使渠道还可靠,又能给他们一种‘李家虽然赢了,但也伤了元气’的错觉,方便我们后续继续‘躺平’演戏。”

苏晓月想了想,小声说:“那……要不要在情报里,稍微提一句‘李家正在秘密采购一批疗伤药材’?这样,如果我们后续真的去采购一些普通药材,或者监控到他们在打听药材消息,就能反向验证他们收到了情报,并且做出了反应。”

李承安和王振海同时看向她。

“卧槽。”李承安乐了,“晓月,你这脑子,真是老太太靠墙喝稀粥——卑鄙无耻下流啊。这手‘钓鱼执法’都想出来了?”

苏晓月脸一红:“我……我就是顺着承安哥哥的思路想的。”

王振海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加!承安,你这战略伙伴,真是捡到宝了。”

苏晓月脸更红了,低头摆弄自己的本子。

“行,细节都敲定了。”李承安站起来,“爹,你负责观察点布置和人员到位。晓月,你准备好接收和分析记录。信使陈三那边,最后的‘加工’和训诫,我亲自去。”

王振海也站起来:“你亲自去?也好,你镇得住场子。需要我陪你去地牢吗?”

“不用。”李承安摆摆手,“这种活儿,人越少越好。我就跟他‘聊聊人生’,让他认清现实,顺便再给他画个‘大饼’。”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了爹,明面上,家族护卫队继续‘躺平’,该喝酒喝酒,该吹牛吹牛。特别是野猪沟的事,让铁山叔他们‘不小心’多泄露点细节,重点突出我们打得多么‘惨烈’,多么‘侥幸’。”

王振海会意:“明白,演戏嘛,保证演得他们觉得我们真是‘撞大运’才赢的。”

李承安点点头,看向苏晓月:“晓月,分析工作不急,等第一批记录到了再说。重点是找规律,找异常,尤其是跟玄云宗可能沾边的蛛丝马迹。有任何拿不准的,随时找我或者我爹。”

“嗯!”苏晓月认真点头。

李承安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王振海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晓月啊。”

“王伯伯?”

“咱们李家,以前是别人打过来,我们咬着牙扛。后来是咬着牙把家里的蛀虫挖出来。”王振海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现在,总算要开始,把眼睛放到别人家里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晓月:“这一步,很重要。你肩上担子不轻。”

苏晓月握紧了手里的本子。

“王伯伯,我会做好的。”

“我相信你。”王振海笑了,“去吧,早点休息。后面有的忙呢。”

苏晓月站起来,行了一礼,也离开了书房。

王振海一个人坐在那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但李家的某个角落里,一些新的“眼睛”,即将在黑暗中悄然睁开。

而地牢深处,李承安正走向那个即将成为“信使”的人。

监控,初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