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验种风云

长安城南，曲江池畔，一片开阔田地被临时划为“验种场”。

旌旗招展，鼓声震天。户部、司农寺、工部官员齐聚，连魏征都亲自到场。百姓闻讯而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今日要验那程轩的‘五石稻’，是真的假的？”

“五石？我种了一辈子田，二石都难，他一个卖面的，能种出五石？怕不是用秤称的！”

“可户部都验过了，米都送进宫了，还能有假？”

议论声中，崔元朗一袭青袍，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眼中却冷意森森。

“程轩，今日你若种不出五石，便是欺君之罪。”他朗声道，“陛下赐你官职，是信你有才，若你辜负圣恩，可别怪本官不留情面。”

程轩站在田头，一袭素白绸衫，神情从容，手中轻摇一柄折扇，扇面绘着一幅“稻浪图”，正是他亲手所绘的“嘉禾一号”理想形态。

“崔先生放心，我程轩从不靠嘴皮子吃饭，靠的是实打实的产量。”

他抬手一挥：“请验种！”

司农寺官员上前，从程轩带来的麻袋中取出稻种，粒粒饱满，泛着青金光泽，握在手中，竟有微微温润之感。

“此为‘嘉禾一号’，配合‘化肥’与‘曲辕犁’，可大幅增产。”程轩介绍道，“化肥乃地力滋养之粉，曲辕犁则为耕作利器，三者结合，方能实现五石之产。”

“化肥？”一名老农官皱眉，“可是那‘地力滋养粉’？听上去便似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看结果便是。”程轩一笑，转身命人推出一辆奇形农具——车身低矮，犁铧弯曲如弓，犁柄倾斜，可一人操控，整体造型简洁而充满力学美感。

“此为何物？”众人惊疑。

“此乃‘曲辕犁’。”程轩朗声道，“传统直辕犁需两牛一人，费力耗时，翻土不过三寸。而此犁，一人一牛，可深翻五寸，效率翻倍，且省力七成！更可适应山地、坡地、湿地等多种地形，真正实现‘因地施耕’。”

全场哗然。

“一人一牛？还能翻得更深？”

“这犁形制古怪，真有这般神效？”

崔元朗冷笑：“花里胡哨的机关，能顶什么用？种地靠的是天时地利，不是这些奇技淫巧！”

“那便请崔先生睁大眼看清楚。”程轩不再多言，亲自扶犁，牵来一头黄牛。

“张大牛，上化肥！”

张大牛扛着一袋“化肥”上前，在犁沟中均匀撒下，粉末落地，竟有淡淡白气升腾，引得农官们纷纷凑近查看。

程轩扬鞭驱牛，曲辕犁轻巧入土，犁铧如刀切豆腐般翻起黝黑松软的泥土，如浪花般向两侧展开，深而匀整，连藏在土中的蚯蚓都被翻了出来。

“快！太快了！”

“这一犁下去，顶得上直辕犁两趟！”

“那土翻得真深，连草根都翻出来了！”

围观农夫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几位老农官都频频点头。

一亩地，程轩只用了半柱香时间便完成翻耕、施肥、播种，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若用直辕犁，至少需两个时辰。”司农寺老官叹道，“此犁……真乃神物！程公子，此物可量产？”

“正在筹备工坊。”程轩微笑，“三月内，可出三百架。”

崔元朗脸色铁青。

他本想以“验种”为名，逼程轩当众出丑，可没想到，程轩竟带来新农具，反客为主，把“验种”变成了“演具”。

“程轩，”他强压怒火，“犁快不代表产量高，种下去，三个月后再说吧！”

“三个月太长。”程轩微笑，“陛下等不及，百姓也等不及。我有个更快的办法——请诸位随我去渭南田庄，看现成的稻子。”

“现成的？”

“正是。我那三十亩地，稻已成熟，就等收割。”

魏征抚须点头：“好！若真有五石之产，老夫亲自上奏，请朝廷推广。”

当日下午，百官奔赴渭南。

程记农庄外，稻浪翻滚，金黄一片，稻穗沉甸甸地低垂，仿佛在向世人鞠躬。

程轩命人当场收割一亩，脱粒、扬场、称重。

“一石……二石……三石……四石……五石……五石一斗！”

司农寺官员报数时，声音都在颤抖。

全场寂静。

崔元朗站在田头，脸色如土。

“不可能……这不可能……定是你们提前藏了米！”

“崔先生，”程轩走到他面前，笑意温和，“若你还不信，我可以把种子送你十斤，让你自家种去。若种不出五石，我程轩甘愿受罚。”

崔元朗咬牙：“你……你定是用了妖法！”

“妖法？”程轩大笑，“若这叫妖法，那曲辕犁、化肥、高产稻，全是妖法。可陛下要的是仓廪实，百姓饱，管它妖法仙法，能增产的就是好法！”

话音落下，远处马蹄声急。

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校尉高声宣旨：

“圣旨到——程轩献稻有功，所呈‘曲辕犁’乃利民重器，特敕封为‘农器监副使’，即日筹建‘大唐农具工坊’，专司农具改良与推广。钦此！”

全场跪拜。

程轩接过圣旨，心中豪情激荡。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可当他抬头，却见崔元朗悄然退去，眼中闪过一丝诡笑。

——那笑容，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寂静。

而就在此时，系统提示响起：

【叮！任务“验种风云”完成】

【奖励：解锁【工商农业类】“水稻插秧机”图纸（初级）】

【新任务触发：建立“大唐农具工坊”】

【目标：三个月内，生产曲辕犁三百架，覆盖十县】

程轩望着远方长安城的轮廓，轻声道：“这才哪到哪？等我的插秧机下地，你们才真要惊掉下巴。”

他转身，对杨婉道：“工坊选址，就定在渭水边，靠近铁匠铺与木材场。另外，招工三十人，优先录用退伍老兵与失地农夫。”

杨婉点头：“账目已备好，首批资金可从‘程记食坊’利润中调拨。”

“好。”程轩微笑，“另外，联系程咬金，让他帮忙引荐几位军中工匠，我需要懂金属锻造的老师傅。”

“你打算自己造犁？”

“当然。”程轩眼中闪着光，“只有掌握核心技术，才能真正掌控局面。崔元朗想靠世家打压我？那我就用效率和质量，把他的旧秩序碾碎。”

夜深人静，程轩独坐农庄书房。

烛光下，他打开系统界面，凝视着“水稻插秧机”图纸。

“初级插秧机，需材料：精铁200斤，木材50方，牛皮10张，人工30工日……可实现每日插秧5亩，效率为人工的十倍。”

“三个月，三百架曲辕犁，再加十架插秧机原型……”他轻声计算，“够了，足够在秋收前，让整个关中看到变革的希望。”

窗外，稻香依旧。

而程轩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