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脉线索

江辰看着桌上那块彻底废掉的灵晶碎片，又看了看护身符上还剩一大半的暗蓝色污染痕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两块上古灵晶，就干了不到一半。”他啧了一声，“这净化效率，跟用牙签挖水库似的。”

林薇把废灵晶碎片小心包好，脸色也不好看：“我家秘库就剩三块了，而且一块比一块大，我拿不出来。就算能拿出来，全用了也清不干净。”

“系统给了三个建议。”江辰调出界面，“找更好的灵气源，找完整阵纹，或者先停。”

“完整阵纹就别想了，早失传了。”林薇摇头，“停？任务还剩六天多，停了这符就废了。”

她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很厚的古籍，哗啦啦翻着。

江辰靠在椅子上，脑子飞快转。

更好的灵气源……除了灵晶，还能有啥？

“有了。”林薇突然停下，手指点在一页上，“你看这儿。”

江辰凑过去。

书页上画着简略的江城地图，标注了三个红点。

“江城地脉，有三处节点，蕴精纯灵气，然皆为世家所据，常人难近。”林薇念着旁边的文字，“地脉节点是天然形成的纯净灵气汇聚点，灵气浓度比灵晶高，而且是持续产生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净化护身符肯定够用。”

江辰眼睛一亮：“你家占了一个？”

“以前占过，后来让出去了。”林薇说，“具体原因我爸没细说。现在江城三个节点，徐家占一个，王家占一个，赵家占一个。”

“徐家……”江辰脸色沉下来。

“对，徐家有一个。”林薇看着他，“但你想都别想。徐家那个节点在他们家族驻地最深处，守卫森严，你去就是送人头。”

“那另外两个呢？”

“王家和赵家也不是善茬。”林薇说，“地脉节点是家族根基，外人靠近格杀勿论。除非你是守备军高层或者武道联盟特使，那种级别的人开口，世家可能会卖个面子，让你用一会儿。”

江辰苦笑：“我现在就是个学生，武徒高阶，守备军预备队都还没正式进。”

“所以这条路也走不通。”林薇把书合上，“至少明面上走不通。”

两人又沉默了。

密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两人脸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

林薇咬了咬嘴唇，声音压低：“其实……还有个办法。”

“啥办法？”

“我家以前占的那个节点，叫‘青石潭’。”林薇说，“虽然名义上让出去了，但实际上那片区域还在我家掌控范围内，只是不对外公开了。”

江辰坐直了：“你的意思是……”

“青石潭最近出了点问题。”林薇继续说，“大概半个月前，潭水灵气开始波动异常，时强时弱，有时候还会突然中断。我爸派人去查过，没查出原因，为了安全起见，暂时把那边封闭了，守卫也撤走了一大半，只留了日常巡逻的。”

她看着江辰：“现在那边基本是半废弃状态，守卫巡逻有固定规律，避开不难。”

江辰心跳快了一拍：“你是说……我们偷偷溜进去？”

“对。”林薇点头，“青石潭是地脉节点，灵气精纯度绝对够。而且现在封闭了，没人用，我们偷一点，只要别弄出大动静，应该不会被发现。”

“风险呢？”

“风险肯定有。”林薇说，“万一被巡逻的发现，或者触发了什么残留的防护措施，那就麻烦了。而且潭水灵气异常的原因不明，可能有未知危险。”

江辰没马上回答。

他调出系统。

“系统，分析‘青石潭’地脉节点作为纯净灵气源的可行性。”

【分析中...】

【调取江城地理灵气分布数据...】

【匹配成功：青石潭，江城三大地脉节点之一，灵气精纯度评级：甲等上品】

【符合净化任务需求】

【警告：该节点近期灵气波动异常，原因未知，可能存在风险】

【建议：实地探查确认安全性】

系统界面弹出来，还附带了一张简略的地图，标出了青石潭的大概位置，在江城东郊的一片山林里。

“系统说可行。”江辰看向林薇，“灵气精纯度甲等上品，够用。但警告说波动异常，有风险。”

“去不去？”林薇问。

江辰想了想。

任务还剩六天多。

灵晶没了，地脉节点明面上进不去。

青石潭是唯一的机会。

“去。”他说，“今晚？”

“今晚不行。”林薇摇头，“我得先摸清楚巡逻规律。明天白天我找机会去那边转转，踩个点。明晚子时行动，那时候守卫最松懈。”

“行。”

林薇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白纸，开始画图。

她画得很快，线条清晰。

“这是青石潭区域的地形图。”她指着纸，“入口在这儿，有一条小路进去。原本有四个固定岗哨，现在撤了三个，只剩入口这个还有人，但晚上只留一个人值班，每两小时换一次班。”

她又画了几条线。

“巡逻队有两支，每支三人，沿着这两条路线交叉巡逻，一圈大概四十分钟。中间有二十分钟的空档期。”

江辰看着图：“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在空档期溜进去，避开入口岗哨，就能到潭边？”

“对。”林薇点头，“但进去之后得小心，潭水灵气异常，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青石潭是我家以前的禁地，里面可能还有一些没撤干净的防护阵纹。”林薇说，“虽然大部分失效了，但万一碰上个还能用的，就麻烦了。”

“你有办法识别吗？”

“我小时候跟我爸进去过几次，大概记得一些阵纹的位置。”林薇说，“但这么多年了，记不太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江辰点头：“明白了。”

他收起护身符，看着林薇画的路线图。

“明晚子时，在哪儿碰头？”

“江城东郊，老槐树那儿。”林薇说，“你知道那地方吗？”

“知道，以前去那边采过药。”

“行。”林薇把图折好，递给江辰，“这个你收着。明天白天别联系，晚上十一点半，老槐树见。”

江辰接过图，塞进怀里。

“谢了。”他说。

“别谢太早。”林薇看着他，“这事儿要是被我爸知道，咱俩都得完蛋。”

“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应对，怎么撤退，怎么掩盖痕迹。

等全部说完，天已经快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

“我得回去了。”江辰站起来，“你也休息会儿。”

“嗯。”林薇点头，“明天晚上，小心点。”

江辰离开林家，回到自己住处。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过刚才的计划。

青石潭，地脉节点，灵气异常……

还有六天。

他握了握手里的护身符。

符纸温温的，上面的暗蓝色污染像顽固的污渍。

“明天晚上。”江辰低声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第二天晚上。

十一点半。

江城东郊，老槐树下。

江辰提前到了，躲在树后的阴影里。

今晚月亮被云层遮住，光线很暗，适合潜入。

等了大概五分钟。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是林薇。

她换了身深灰色的紧身衣，背上背着个小包。

“来了？”江辰低声问。

“嗯。”林薇蹲下来，“情况有变。”

“怎么了？”

“我白天来踩点，发现入口岗哨今晚加了个人。”林薇说，“变成两个了。可能是临时调整。”

“能绕过去吗？”

“能，但得多花十分钟。”林薇从包里掏出两张符纸，“隐身符，低配版的，只能持续十五分钟，而且移动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会失效。”

她把一张符递给江辰。

“贴身上，输入一丝气血就能激活。”

江辰接过符纸，贴在内衣上。

“巡逻队规律变了吗？”

“没变，还是四十分钟一圈，空档期二十分钟。”林薇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有一班换岗，那时候守卫注意力最分散。我们十二点整行动，贴着西边那片灌木丛进去。”

“行。”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

十一点五十。

远处入口岗哨传来换岗的说话声。

“走。”

林薇激活隐身符，身影变得模糊。

江辰也激活符纸，感觉身体周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能量膜。

两人贴着地面，快速朝西边灌木丛移动。

隐身符效果不错，加上光线暗，几乎看不到人影。

灌木丛很密，枝条刮在身上。

江辰小心地避开，跟着林薇。

十分钟后。

他们绕过了入口岗哨，进入青石潭区域。

里面比外面更暗，树木高大，遮住了月光。

林薇停下，解除隐身符。

江辰也解除。

“符纸还能用一次，但时间会缩短。”林薇把废符纸收起来，“省着点，撤退的时候用。”

“嗯。”

两人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灵气浓度越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那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形成的灵雾。

“快到了。”林薇低声说。

又走了几分钟。

前面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水潭出现在眼前。

潭水是深绿色的，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色灵雾，像仙境一样。

但潭水中央，有一个明显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

漩涡周围的水色发暗，跟周围的深绿色不一样。

“那就是青石潭。”林薇说，“中央的漩涡……以前没有。”

江辰盯着漩涡。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高浓度纯净灵气源】

【同时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波动属性分析中...】

【结论：该能量波动与“护身符”污染能量同源】

【警告：漩涡散发的气息与徐家秘法痕迹高度吻合】

江辰脸色一变。

“系统说，漩涡的能量波动，跟护身符的污染能量同源。”他压低声音，“而且有徐家秘法的痕迹。”

林薇瞳孔一缩：“徐家？”

“对。”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徐家的秘法痕迹，出现在林家掌控的地脉节点里。

这意味着什么？

“徐家……已经渗透到我家地脉了？”林薇声音发冷。

“看样子是。”江辰盯着漩涡，“而且可能跟灵气异常有关。”

他调出系统，尝试分析漩涡的详细数据。

【漩涡能量结构解析中...】

【解析进度：1%...5%...】

【初步判断：该漩涡为人为制造，用于抽取地脉节点灵气，并注入污染能量】

【目的未知】

【警告：靠近漩涡可能触发未知反应】

“人为制造的。”江辰说，“有人在抽地脉灵气，还往里注污染能量。”

林薇握紧了拳头。

“徐家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江辰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看着潭水中央的漩涡，又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

净化任务，地脉节点，徐家阴谋……

全撞一块儿了。

“现在怎么办？”林薇问，“还采灵气吗？”

江辰想了想。

“采。”他说，“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但得小心，别碰那个漩涡。”

“嗯。”

两人悄悄靠近潭边。

潭水边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呼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江辰拿出护身符，尝试吸收周围的纯净灵气。

符纸上的红色纹路亮起，开始缓慢吸收。

暗蓝色的污染痕迹，在纯净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变淡。

【净化进度：49%...50%...51%...】

进度条在涨。

速度比用灵晶快多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小时，就能全部净化完。

但就在这时——

潭水中央的漩涡，突然加速旋转。

一股暗蓝色的能量，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

直冲江辰手里的护身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