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净化困境

江辰看着桌上那块裂成几瓣、灰白色的废灵晶，又看了看护身符上依然隐约可见的暗蓝色污染痕迹。

“一块上古灵晶，就净化了12%。”他叹了口气，“这要是想全清掉，得八九块吧？”

林薇把废灵晶碎片小心地收进一个小布袋里，一脸肉疼。

“八九块？我家秘库里总共就存了五块，还是祖上传下来的，用一块少一块。”她压低声音，“刚才那块是最小的，剩下的更大，但也更显眼，我拿不出来。”

“那怎么办？”江辰拿起护身符，在灯光下仔细看。

符纸上的红色纹路比之前亮了一些，但那些暗蓝色的污染像顽固的污渍，嵌在纹路缝隙里。

【净化进度：12%】

【护身符污染程度：轻微（2.64%）】

【任务剩余时间：158小时】

【系统建议：寻找替代纯净灵气源或优化净化阵纹效率】

系统界面在江辰眼前闪烁。

“系统说要么找别的纯净灵气源，要么优化阵纹。”江辰说，“优化阵纹……你有思路吗？”

林薇摇头：“净天阵纹是上古传下来的，我家古籍里只有记载，没有优化方法。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阵纹绘制极其消耗精神力，你画一次就累成那样，优化？想都别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密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在堆满古籍的书架上，影子拉得老长。

“要不……”林薇咬了咬嘴唇，“再试一次？”

江辰看她：“你还有灵晶？”

“有。”林薇说，“但我得去秘库拿。刚才那块是备用的，放在外层。里面还有四块，但……”

“但什么？”

“但秘库有简易的防护阵纹，虽然不复杂，但触发的话会惊动我爸。”林薇说，“而且那四块灵晶放在内层保险柜里，我得撬锁。”

江辰挑眉：“你这世家大小姐，还会撬锁？”

“技多不压身。”林薇白了他一眼，“我爸从小就教我，武者在外，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开锁、追踪、反追踪、野外生存……都得会点。”

“那你爸知道你现在用这技能偷自家东西吗？”

“他知道了得打断我的腿。”林薇说，“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密室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我爸应该睡了。”她回头，“现在去拿，天亮前还回来，应该没问题。”

“风险太大了吧？”江辰说，“万一被发现……”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薇问，“任务只剩六天多，找不到替代灵气源，这护身符就废了。而且污染能量还在，万一它反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辰想了想，确实没别的路。

“行。”他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就在这儿等着。”林薇说，“秘库我熟，一个人动静小。你跟着反而容易出岔子。”

“那我在外面接应。”江辰坚持，“万一有事，我能帮忙。”

林薇看了他几秒，点头。

“行。”

两人悄悄离开古籍密室，锁好门，溜出小楼。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几颗星星。

林家院子挺大，主楼三层，旁边还有两栋副楼。

秘库不在主楼，在东边副楼的地下室。

林薇带着江辰，贴着墙根的阴影走，脚步很轻。

“你家没养狗吧？”江辰低声问。

“养了，但在后院狗舍，晚上锁着。”林薇说，“小心摄像头就行。”

“还有摄像头？”

“废话，我家好歹是武道世家，没点安保措施像话吗？”林薇指了指副楼墙角，“那边有一个，死角在左边那棵树下。跟着我。”

两人像做贼一样，溜到树下，然后快速穿过院子，来到副楼侧面。

副楼的门是电子锁。

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仪器，贴在锁上。

仪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跳动的数字。

“破译器？”江辰惊讶。

“基本操作。”林薇盯着屏幕，“我爸教的，说万一哪天电子锁坏了，得能自己开门。”

几秒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林薇推门，两人闪身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林薇摸出个小手电，照亮前方。

走廊尽头有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刻着简单的阵纹，微微发光。

“防护阵纹。”林薇走过去，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项链坠子是个小玉牌。

她把玉牌贴在阵纹中心。

阵纹光芒闪烁几下，熄灭了。

“通行玉牌。”林薇解释，“每个核心成员都有，但我的权限只能开外层。内层保险柜得用我爸的玉牌，但我没有。”

“那你怎么开保险柜？”

“用这个。”林薇又从包里掏出两根细长的金属丝，“传统手艺。”

她拧开金属门上的把手，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四面都是金属柜子。

房间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半米高的金属保险箱。

“灵晶就在里面。”林薇走到保险箱前，蹲下来，把手电咬在嘴里，开始捣鼓锁孔。

江辰站在门口放风，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只有金属丝摩擦锁芯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概三分钟。

咔。

锁开了。

林薇轻轻拉开保险箱的门。

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四块白色的灵晶并排躺着，每块都有鸡蛋大小，晶莹剔透，里面的白色光晕缓缓流动，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些。

“拿一块。”林薇说，“不能多拿，少了容易被发现。”

她伸手拿起最左边那块，快速塞进怀里。

然后关上门，把锁恢复原状。

“走。”

两人退出房间，林薇重新激活防护阵纹，锁好金属门，溜出副楼。

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主楼三楼，林薇的房间。

关上门，反锁。

两人都松了口气。

“刺激。”江辰说，“跟拍电影似的。”

“少贫。”林薇从怀里掏出那块灵晶，放在桌上。

这块比之前那块大了一圈，光芒也更柔和浓郁。

“开始吧。”她说，“这次希望能多净化点。”

江辰点头，拿出护身符，放在灵晶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

气血凝聚。

【开始引导】

【简化版净天阵纹绘制】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绘制快了一些。

淡红色的气血纹路在空中交错，形成立体的阵纹图案。

江辰额头还是冒汗，但没上次那么晕。

最后一笔落下。

阵纹成型，缓缓旋转。

林薇把灵晶放入阵眼。

白金色光芒涌出，顺着阵纹流淌。

江辰激活护身符。

净化开始。

【净化进度：13%...15%...18%...】

进度条在涨。

灵晶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这次比上次慢一点，但依然很快。

到25%的时候，灵晶黯淡了一半。

到40%的时候，灵晶只剩三分之一亮度。

到48%——

啪。

灵晶再次裂开，变成灰白色石头。

阵纹熄灭。

护身符掉在桌上。

江辰拿起一看。

红色纹路又亮了一些，暗蓝色的污染痕迹淡了很多，但依然存在。

【净化进度：48%】

【护身符污染程度：轻微（1.31%）】

【灵晶能量耗尽】

“一半都没到。”林薇拿起废灵晶，脸色更难看了，“两块上古灵晶，就净化了不到一半。照这个速度，把剩下三块全用了，也清不干净。”

江辰没说话。

他调出系统界面。

【任务“七日净化”剩余时间：157小时】

【当前进度：净化阵纹雏形获取（完成），两次净化尝试（完成）】

【关键瓶颈：纯净灵气源严重不足】

【系统分析：现有净化方案效率过低，灵晶消耗与净化进度比为1:12（块/100%）】

【建议方案一：寻找更高纯度或更大容量纯净灵气源】

【建议方案二：获取完整版净天阵纹，预计可提升效率300%-500%】

【建议方案三：暂停净化，先解决资源问题】

“系统给了三个建议。”江辰说，“找更好的灵气源，找完整阵纹，或者暂停。”

“完整阵纹就别想了。”林薇摇头，“我家古籍里只有记载，没有完整阵纹图。那东西早就失传了。”

“那找更好的灵气源呢？”江辰问，“除了灵晶，还有什么？”

林薇想了想，走到书架前，又抽出几本古籍翻看。

翻了十几分钟，她停在一页上。

“这儿。”她指着书上的文字，“‘江城地脉，有三处节点，蕴精纯灵气，然皆为世家所据，常人难近’。”

“地脉节点？”江辰凑过去看。

书上画着简略的地图，标注了三个点，都在江城范围内。

但没写具体位置。

“地脉节点是天然形成的纯净灵气汇聚点。”林薇解释，“灵气浓度比灵晶还高，而且是持续产生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净化护身符肯定够用。”

“但被世家占了？”江辰问。

“嗯。”林薇点头，“江城有头有脸的武道世家就那么几家，徐家、王家、赵家……还有我家。地脉节点是战略资源，谁占了就是谁的，看得死死的。”

“你家占了一个？”

“以前占过，后来让出去了。”林薇说，“具体原因我爸没细说，反正现在江城三个节点，徐家占一个，王家占一个，赵家占一个。”

江辰皱眉：“徐家……”

“对，徐家有一个。”林薇看着他，“但你想都别想。徐家那个节点在他们家族驻地最深处，守卫比我家秘库严十倍。而且你现在跟徐家什么关系？去就是送人头。”

“那另外两个呢？”

“王家和赵家也不是善茬。”林薇说，“地脉节点是家族根基，外人靠近格杀勿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正当理由，而且实力够强，或者背景够硬。”林薇说，“比如守备军高层，或者武道联盟特使，那种级别的人开口，世家可能会卖个面子，让你用一会儿。”

江辰苦笑：“我现在就是个学生，武徒高阶，守备军预备队都还没正式进。”

“所以这条路也走不通。”林薇把书合上，“至少现在走不通。”

两人又沉默了。

桌上的护身符静静躺着，还有一半多的污染没清。

任务倒计时在一点点减少。

“先停吧。”江辰说，“灵晶不够，节点进不去，硬撑也没用。”

“那任务怎么办？”林薇问。

“我再想想办法。”江辰收起护身符，“系统既然发布任务，应该会有解决途径。可能是我还没触发。”

林薇看着他把护身符收好，犹豫了一下。

“江辰。”

“嗯？”

“这事儿……是我家灵晶不够，拖后腿了。”林薇声音有点低。

“说什么呢。”江辰笑了，“你冒着被揍的风险偷自家灵晶帮我，我还得谢谢你。要没你，我连12%都净化不了。”

林薇没笑，表情认真。

“我会再想办法。”她说，“我家还有一些别的资源，我看看有没有能替代的。另外，地脉节点的事儿，我也打听打听，万一有机会……”

“别冒险。”江辰打断她，“徐家那边还没完，你再出事，我真没法交代。”

“知道。”林薇点头，“我有分寸。”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天快亮了。

“我得把灵晶还回去。”林薇拿起那块废灵晶，“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联系你。”

“行。”

江辰离开林家，回到自己住处。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护身符在手里握着，温温的。

净化了一半，但卡住了。

灵晶、地脉节点、完整阵纹……

哪个都不好搞。

“系统。”江辰在心里问，“除了那三个建议，还有别的路子吗？”

【系统分析中...】

【根据当前情报，建议优先调查“江城地脉节点”相关信息】

【提示：地脉节点可能存在的“附属灵气溢出点”未被完全掌控，可作为替代目标】

【新线索生成：尝试接触了解江城地理与灵气分布的相关人员】

江辰眼睛一亮。

附属灵气溢出点？

这个好像有点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