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玄蛟秘闻，朝堂暗涌

老墨捧着玄蛟鳞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与忧虑，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东西……不该出现在人间。”

林越心中一紧：“先生认识玄蛟？”

“何止认识。”老墨叹了口气，将玄蛟鳞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墨家古籍中记载，玄蛟是上古异种，生于极北冰海的‘幽冥渊’，以阴寒之气为食，寿元万载，其内丹蕴含的阴煞之力，比阴丹更甚。传说玄蛟每千年蜕皮一次，鳞片落于世间，会引来灾祸。”

“灾祸？”

“嗯。”老墨点头，“玄蛟鳞能吸引阴邪之物，若被心术不正者所得，稍加炼制，便能制成惑人心智的邪器。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古籍上说，玄蛟内丹若与阴丹融合，可化为‘幽冥劫’，能冰封千里，吞噬万物生机。”

林越倒吸一口凉气。冰封千里，吞噬生机？这比冒顿的水枢盘、骨都侯的灭城煞可怕百倍！若骨都侯真的捕获玄蛟，与冒顿联手炼制幽冥劫，后果不堪设想。

“骨都侯在给冒顿的信中说，他找到了玄蛟的踪迹。”林越道，“先生，您知道幽冥渊的位置吗？”

老墨摇头：“幽冥渊只是传说中的地方，没人知道具体在哪。不过古籍中提到，玄蛟每隔百年会浮出冰海，寻找‘阳炎草’来中和体内的阴寒之气。阳炎草只生长在极北的‘赤焰谷’，或许……骨都侯是在赤焰谷附近发现了玄蛟的踪迹。”

赤焰谷？林越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林越道，“无论玄蛟是否真的存在，都不能让骨都侯和冒顿得逞。”

“你说得对。”老墨道，“我这就跟你一起入宫，把玄蛟的危害说清楚。”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往皇宫。此时扶苏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听闻林越和老墨求见，连忙召见。

听完林越的禀报，又看了玄蛟鳞，听老墨讲述了玄蛟和幽冥劫的传说，扶苏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如此说来，北境的威胁比朕想象的还要严重。”

“陛下，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往极北探查，阻止骨都侯和冒顿。”林越道，“同时，需加强边境防御，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扶苏点头：“朕立刻下令，让蒙毅将军挑选精锐，组成探马队，前往极北寻找赤焰谷。边境的防御，就交给张护卫和李信将军。”

蒙毅是蒙恬的弟弟，智勇双全，由他带队，林越颇为放心。

商议完北境之事，扶苏话锋一转，语气沉重：“林先生，你不在咸阳的这段时间，朝中并不平静。赵成叛乱虽平，但牵连甚广，不少旧贵族被查出与东胡暗通款曲，朕下令严惩，却遭到了以丞相王绾为首的一批老臣反对。”

王绾是秦朝的老臣，在朝中根基深厚，一直对扶苏的新政颇有微词。

“他们说什么？”林越问道。

“他们说朕小题大做，诛杀旧臣会动摇国本，还说……”扶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还说你在边境拥兵自重，与月氏结盟是别有用心。”

林越心中冷笑。这是把矛头指向他了？显然是旧贵族不满扶苏的整顿，想借他来打击新政。

“陛下明鉴。”林越道，“臣与月氏结盟，是为了共同对抗匈奴和东胡，有难陀公主和张护卫为证，绝无半点私心。至于拥兵自重，更是无稽之谈，雁门关的兵权一直掌握在张护卫手中，臣只是协助谋划而已。”

“朕自然信你。”扶苏道，“但王绾等人在朝中势力庞大，朕若强行压制，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老墨哼了一声：“这些老顽固，只知固守旧制，不知变通。若不是他们处处掣肘，大秦何至于内忧外患？”

林越沉思片刻：“陛下，硬拼不可取，不如……借北境之事牵制他们。”

“哦？”扶苏看向他。

“北境危机迫在眉睫，正是凝聚人心的时候。”林越道，“陛下可召集朝会，将玄蛟和幽冥劫的危害公之于众，让王绾等人也知道，若北境失守，他们的封地和利益也会受损。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愿，也得支持陛下的决策。”

扶苏眼中一亮：“这主意好！以大局为重，他们就算想反对，也找不到借口。”

“还有李由。”林越道，“他在平叛中受了重伤，如今已无大碍。他父亲李斯虽有过错，但他忠君爱国，陛下可提拔他，让他在朝中担任要职，既能牵制旧贵族，也能彰显陛下的赏罚分明。”

扶苏点头：“朕正有此意。李由在平叛中表现英勇，确实是个人才。”

计议已定，扶苏决定三日后召开朝会，商议北境之事。

林越和老墨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晚。刚出宫门，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正是丞相王绾。

“林先生，老墨先生，别来无恙啊。”王绾皮笑肉不笑地拱手，眼神中带着审视。

“王丞相。”林越淡淡回应。

王绾走到林越身边，压低声音：“林先生年纪轻轻，便立下赫赫战功，真是年少有为。只是……树大招风，林先生还是收敛些锋芒为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在警告他？林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丞相提醒，只是国难当头，个人荣辱，何足挂齿？”

王绾的脸色沉了沉，深深看了林越一眼，转身登上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老墨冷哼道：“这老王绾，没安好心。”

林越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安没安好心，北境的事，绝不能让他们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