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归途漫漫，咸阳风云

雁门关的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被解救的百姓大多选择留在关内，或是投奔附近的村镇。张护卫按照林越的嘱托，加强了边境的巡逻，同时派人密切关注北境的动向，一旦发现骨都侯或东胡残部的踪迹，立刻上报。

林越的伤势在林婉和黑石部落草药的调理下日渐好转，只是后背的疤痕仍清晰可见，时时提醒着他那场惊心动魄的月圆之战，以及那枚碎裂的兰花玉佩。他时常会摩挲着玉佩的碎片，心中总有种莫名的牵挂——这枚玉佩从大秦伴随他穿越，又在关键时刻救了他，其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惜如今已碎裂，再难探寻。

临行前，难陀前来告别。她已决定返回月氏，将雁门关的经历告知兄长难兜靡，同时加强月氏与大秦的联系，共同防备北境的威胁。

“林先生，此去咸阳，一路保重。”难陀将一枚月氏特有的狼牙符递给林越，“若在西域遇到麻烦，凭此符可调动月氏的商队相助。”

林越接过狼牙符，郑重收起：“多谢。你回去后也转告难兜靡王，北境暗流汹涌，还需多加提防。”

“我会的。”难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若有机会，月氏定会报答林先生的救命之恩。”

告别了张护卫、林婉和难陀，林越带着几名亲兵，踏上了返回咸阳的路。此时已是初冬，北风渐起，官道两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露出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路行来，沿途的城镇乡村虽不如战时那般紧张，却也能感受到一丝压抑。百姓们谈论着边境的战事，对匈奴和东胡充满了忌惮，也对大秦的军队能否守住疆土忧心忡忡。

“先生，您看那边。”一名亲兵指着路边的告示牌。

林越勒住马缰，上前查看。告示是咸阳府张贴的，内容是招募工匠和农夫，前往北方边境修筑城防，待遇颇为优厚。但围观的百姓虽多，真正愿意报名的却寥寥无几。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啊。”旁边一位老农叹了口气，“听说北边的蛮夷凶得很，说不定哪天就打过来了，去了怕是有去无回。”

林越心中微动。扶苏推行新政，减免赋税，本是民心所向，但边境的战事无疑让这份民心蒙上了一层阴影。若不能彻底解决北境的威胁，大秦的根基恐怕会动摇。

行至半途，他们遇到了一支前往雁门关的援军。领军的将领是蒙恬的旧部，名叫李信，见到林越，连忙翻身下马行礼：“末将李信，见过林先生！”

“李将军不必多礼。”林越回礼，“这是……”

“陛下听闻雁门关大捷，又担心骨都侯卷土重来，特命末将领五千兵马增援雁门关，同时运送粮草和御寒衣物。”李信答道，“末将还带了陛下给先生的信。”

林越接过信，拆开一看。扶苏在信中对雁门关的胜利表示欣慰，对林越的功绩大加赞赏，同时也提及了咸阳的近况——赵成叛乱虽已平定，但牵连甚广，不少旧贵族被卷入其中，扶苏正在借机整顿吏治，清除朝中的腐朽势力，过程颇为艰难。

“陛下还说，老墨先生近日研制出了新的机关器械，对防御很有帮助，让先生回咸阳后务必去墨家工坊一趟。”李信补充道。

林越心中了然。扶苏整顿吏治，必然会触动旧贵族的利益，阻力重重，想必这也是他急于解决边境问题的原因之一——只有外部安定，才能全力处理内部事务。

与李信告别后，林越加快了行程。他知道，咸阳的局面恐怕比信中描述的还要复杂。

十日后，咸阳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城门口车水马龙，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虽有士兵盘查，却也秩序井然，比起边境的紧张，多了几分都城的繁华与沉稳。

回到熟悉的墨家工坊，老墨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林越，他捋着胡须笑道：“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再晚几天，我这新玩意儿可就等不及要给你看了。”

“让先生久等了。”林越笑着拱手，“路上耽搁了些时日。”

“无妨，回来就好。”老墨拉着他走进工坊，“快来看看我这‘连弩车’，一次能发射十支箭，射程比寻常弩箭远三成，对付骑兵再好不过！”

工坊内，一架庞大的器械正在调试，结构精巧，齿轮咬合紧密，果然是威力十足的连弩车。林越仔细查看，不时点头：“先生手艺精湛，有了这连弩车，边境的防御又能提升不少。”

“不止这个。”老墨神秘一笑，“我还改良了震天雷，威力比之前大了一倍，且不易受潮，在北方也能用。”

看着老墨兴奋的样子，林越心中的沉重减轻了不少。有这样的奇人相助，大秦何愁不强？

“对了，先生。”林越想起玄蛟的事，将鳞片取出，“您认识这东西吗？”

老墨接过鳞片，脸色骤变，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这是……玄蛟鳞？你从哪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