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西域之行，月氏疑云

林越将李由的发现禀报给扶苏后，君臣二人皆是心惊。扶苏当即下令，命李由暗中调查赵成，务必拿到他通敌的证据，同时加强边境的布防，防止东胡趁机偷袭。

处理完朝中之事，林越带着一支五十人的精锐卫队，以及扶苏准备的丝绸、瓷器等礼物，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

西域之路比漠北更加荒凉，沿途多是戈壁和沙漠，水源稀缺，气候多变。好在卫队中有几名熟悉西域路况的老兵，加上林越从现代带来的指南针和地图，一行人倒也能勉强前行。

这日，他们抵达了楼兰国。楼兰是西域的小国，夹在大秦与月氏之间，向来依附强者。看到林越一行人的大秦服饰，楼兰王不敢怠慢，设宴款待。

席间，林越向楼兰王打听月氏国的情况。

楼兰王叹了口气：“林先生有所不知，月氏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他们的首领‘难兜靡’突然变得好勇斗狠，四处征讨周边的小部落，还收留了不少从匈奴逃来的人，听说……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难兜靡？”林越记住了这个名字，“他与冒顿结盟，是心甘情愿的吗？”

“不好说。”楼兰王压低声音，“月氏与匈奴素有仇怨，难兜靡的父亲就是被匈奴所杀。只是前段时间，冒顿派使者送来了一批‘神药’，说能让人刀枪不入，难兜靡试用后，才答应结盟的。”

“神药？”林越心中一动，“是不是用黑色粉末制成的？”

“正是！”楼兰王惊讶道，“林先生怎么知道？”

林越心中已有答案——那所谓的“神药”，定然是用阴丹碎片提炼出的邪力，与老墨所说的一致。

“看来，难兜靡是被邪力迷惑了。”林越道，“多谢楼兰王告知，我们明日便启程前往月氏。”

次日，林越辞别楼兰王，继续向西。越靠近月氏，沿途看到的景象越发诡异——不少月氏士兵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眼神中透着一股非人的暴戾，身上的伤口明明很深，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士兵，恐怕都服用了那‘神药’。”卫队统领沉声道。

林越点头，心中越发沉重。若月氏的军队都变成了这般模样，就算说服了南兜靡，恐怕也难以阻止他们出兵。

三日后，他们抵达了月氏的王庭——昭武城。

昭武城是西域的大城，城墙由黄土夯成，上面插着月氏的狼头旗。城门口的守卫看到大秦的旗帜，并未阻拦，只是眼神中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南兜靡在王宫中接见了林越。他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眼神锐利，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红血丝，显然是服用邪力后的后遗症。

“大秦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南兜靡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林越躬身行礼：“晚辈林越，奉大秦皇帝之命，特来向月氏王献上薄礼，同时有一事相商。”

他示意卫队将丝绸、瓷器呈上。南兜靡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依旧面无表情：“礼物本王收下了，有事但说无妨。”

“晚辈希望月氏王能放弃与匈奴的联盟。”林越直言道，“冒顿野心勃勃，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他攻破大秦，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月氏。”

难兜靡冷笑一声：“林先生说笑了。匈奴与我月氏虽有旧怨，但如今有共同的敌人，合作乃是明智之举。大秦虽强，却远在中原，怎知我西域之事？”

“月氏王可知，冒顿用来与你结盟的‘神药’，是什么东西？”林越问道。

南兜靡脸色微变：“自然是长生天赐予的宝物，能增强我月氏勇士的战力。”

“那不是宝物，是毒药。”林越语气严肃，“那是用一种名为‘阴丹’的邪物提炼而成，虽能短暂提升战力，却会侵蚀心智，让人变得残暴嗜血，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他将阴丹的来历和危害一五一十地告知南兜靡，包括赵高如何被阴丹控制，冒顿如何利用阴丹碎片。

难兜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嘴硬：“一派胡言！本王的勇士服用后，战力大增，何来危害之说？”

“是吗？”林越看向殿外，“敢问月氏王，最近是否有士兵无故发狂，或是暴毙而亡？”

南兜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名月氏将领匆匆跑进殿内，对着南兜靡耳语了几句。南兜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看向林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月氏王庭散布谣言，还暗中派人刺杀我的勇士！”

林越一愣：“晚辈绝无此事！”

“哼，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南兜靡怒吼道，“来人，把这大秦使者给本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