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咸阳暗流，后手之谜

回到咸阳时，已是深秋。城中的银杏叶铺满了街道，金黄一片，与林越离开时的繁华相比，多了几分沉稳，却也隐隐透着一丝紧张——边境的战报早已传入城内，百姓们虽对秦军有信心，却也难免担忧匈奴的反扑。

扶苏在宫中设宴款待林越，席间却无多少欢悦。他看着林越，眉头紧锁：“林先生，冒顿此人睚眦必报，阴丹被毁，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张护卫的战报说，匈奴最近在边境集结了大量兵力，似乎在酝酿一场大战。”

“陛下不必过于担忧。”林越道，“雁门关地势险要，张统领治军严谨，又有姑姑和黑石部落相助，短时间内匈奴难以突破。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需尽快调集粮草和援军，支援边境。”

“朕已经下令了。”扶苏叹了口气，“只是……朝中有些大臣对此颇有微词，说匈奴不过是疥癣之疾，不必劳民伤财。”

林越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些大臣多是秦朝的旧贵族，只顾着自己的封地和利益，对边境的安危漠不关心。

“陛下，匈奴绝非疥癣之疾。”林越严肃道，“冒顿野心极大，此次阴丹被毁，他必然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报复。若不彻底打服他们，边境永无宁日。”

扶苏点头：“朕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朝中的阻力，实在太大。”

正说着，老墨匆匆走进宫，脸色凝重：“陛下，林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两人同时问道。

“我们安插在匈奴的密探传来消息，冒顿的‘后手’，是联合了西域的‘月氏国’和北方的‘东胡部落’，打算三路夹击，同时进攻我大秦边境！”

“什么？！”扶苏猛地站起身，“月氏和东胡向来与匈奴不和，怎么会突然联合？”

“密探说，冒顿用大量的牛羊和财宝，还有……一些从阴丹碎片中提炼出的‘邪力’，说服了他们。”老墨道，“那‘邪力’能短暂提升人的战力，却会让人变得残暴嗜血，月氏和东胡的首领贪其威力，便答应了结盟。”

林越心中一凛。阴丹碎片的邪力？看来那枚阴丹虽毁，其残留的影响却并未消失。

“三路夹击……”扶苏忧心忡忡，“我大秦边境线漫长，若同时受攻，怕是难以招架。”

林越沉思片刻：“月氏在西，东胡在北，匈奴在中，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我们可以分化他们。”

“分化？”

“嗯。”林越道，“月氏与匈奴曾有旧怨，只是被利益暂时捆绑。我们可以派使者去月氏，许以重利，晓以利害，让他们退出联盟。东胡部落实力较弱，只要我们集中兵力击败匈奴主力，他们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派谁去月氏合适？”

“臣愿往。”林越道，“我熟悉西域的地形，也懂一些月氏的语言，或许能说服他们的首领。”

“林先生刚从漠北回来，又要远赴西域，太过辛苦……”扶苏有些犹豫。

“为国分忧，不敢言苦。”林越语气坚定。

老墨也道：“林先生去确实合适。月氏人崇尚勇士，林先生在黑风城毁掉阴丹的事迹，想必已经传到了西域，他们会给几分薄面。”

扶苏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拜托林先生了。朕会派一支精锐护送你，再准备一些丝绸、瓷器作为礼物，务必让月氏首领看清利弊。”

“陛下放心。”

就在林越准备出发前往西域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李斯的儿子，李由。

李由如今在朝中担任郎中令，负责宫廷的侍卫工作。他找到林越时，神色憔悴，眼中带着一丝警惕和犹豫。

“林先生，晚辈有一事相告，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公子但说无妨。”林越道。

李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晚辈发现，朝中有些大臣与东胡部落暗通款曲，似乎在为他们传递边境的布防图。”

林越心中巨震：“有这等事？你可有证据？”

“证据暂时没有，但晚辈曾亲眼看到，少府令赵成深夜与一个东胡使者在密林中会面。”李由道，“赵成是赵高的堂弟，一直对陛下心怀不满。”

赵高的堂弟？林越瞬间明白了。赵成定然是想为赵高报仇，才勾结东胡，试图颠覆大秦。

“此事非同小可，你为何告诉我？”林越问道。

“家父临终前曾说，林先生是可以信任之人，若大秦有难，可求助于你。”李由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家父忠君爱国，却遭奸人所害，晚辈不能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此事我会禀报陛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送走李由，林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冒顿的三路夹击已是难题，朝中还有内奸勾结外敌，这趟西域之行，怕是比想象中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