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牢暗影，营救之计

破庙外的窥视者并未久留，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离去。林越与林婉虽未察觉具体人影，却都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此地不宜久留。”林婉熄灭烛火，“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而且要更隐蔽。”

两人迅速离开破庙，回到林越落脚的客栈。关上门，林婉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铺在桌上。

“这是天牢的布防图。”她压低声音，“是我旧部冒险画出来的，虽不详尽，但大致的守卫分布和通道都标出来了。”

林越凑近细看。天牢呈回字形，分为外牢、中牢、内牢三层，蒙恬被关押在内牢最深处的“水牢”，四周环水，只有一座吊桥相通，守卫最是严密。

“内牢不仅有禁军把守，还有影阁的人暗中监视。”林婉指着图纸上的红点，“这些都是影阁密探的潜伏点，个个都是高手。”

林越眉头紧锁：“硬闯肯定不行，水牢易守难攻，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只能智取。”林婉道，“我查过了，负责看守内牢的禁军统领姓王，是个贪财好色之徒。或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你的意思是……贿赂他？”

“不止。”林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旧部查到，这个王统领与赵高的一个小妾有私情，这是他的软肋。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把柄，逼他帮忙。”

林越沉吟片刻：“此计虽险，但值得一试。只是，我们如何接触到他？”

“我已经安排好了。”林婉道，“明日午时，王统领会去城西的‘醉春楼’赴约，我的人会想办法将他引到僻静处，你我趁机与他交涉。”

“好。”林越点头，“若他不肯合作呢？”

“那就只能用强了。”林婉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我们带他的把柄去，他若是识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次日午时，城西醉春楼。

林越扮成酒保，在二楼的雅间外等候。林婉则带着两个旧部，埋伏在酒楼后的小巷里。按照计划，林婉的人会以“王统领的相好有约”为由，将他引到小巷。

不多时，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妖娆的女子，摇摇晃晃地走上二楼，正是王统领。他满脸酒气，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

林越悄悄给楼下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片刻后，一个店小二匆匆跑到王统领身边，低声道：“统领大人，外面有人找您，说是……赵大人的小妾让您去后院一趟，有要事相商。”

王统领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推开身边的女子：“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跟着店小二，摇摇晃晃地走向后院。林越紧随其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来到后院小巷，王统领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顿时有些不耐烦：“人呢？耍老子玩呢？”

“王统领别来无恙啊。”

林婉带着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统领见状，酒意醒了大半，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林婉冷笑一声，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叠书信，“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若是落到赵高手里，统领大人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吗？”

王统领看到书信，脸色瞬间惨白——那些正是他与赵高小妾的私情信！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他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很简单。”林越走上前，“我们要见蒙恬将军一面，你只需要给我们一个机会，这些信就还给你。”

“见蒙将军？”王统领大惊，“你们是……救蒙将军的人？”

“是。”林越点头，“你只需在今晚子时，将我们带入内牢，事后我们绝不会牵连你。”

王统领犹豫了。救蒙恬，等于公然与赵高为敌，风险太大；可若是不答应，这些信一旦曝光，他死得更快。

“我……我做不到。”他艰难地开口，“内牢守卫森严，进出都要登记，我带你们进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们不需要你带进去。”林婉道，“我们已经查到，内牢的西北角有一处废弃的水道，通往水牢附近。你只需在今晚子时，调开那里的守卫一刻钟，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王统领沉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事后把信还给我，而且绝不能说出是我帮忙的！”

“一言为定。”林越道。

拿到王统领的承诺，林越和林婉迅速撤离。回到客栈，两人立刻开始准备夜间的行动。

“水道狭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我们得分批进去。”林婉道，“我带两个旧部先去探路，你随后跟上，若是遇到危险，以三声鸽哨为号。”

“我去吧。”林越道，“我的身手比你们好，万一有危险，更容易脱身。”

林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这是水牢的钥匙，是我旧部仿制的，你拿着。记住，一定要小心影阁的人。”

夜幕降临，咸阳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子时将至，林越换上夜行衣，带着钥匙和匕首，按照王统领给的路线，来到天牢西北角的废弃水道入口。

入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上面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早已无人问津。林越按照约定，对着夜空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又消失了——是王统领调开了守卫。

林越迅速移开巨石，钻进水道。水道内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味，水深及腰，冰冷刺骨。他深吸一口气，借着从空间里取出的夜视镜（现代户外用品），艰难地向前挪动。

水道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林越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靠近出口，他听到外面传来守卫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出口的杂草，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狭小的空地，距离水牢的吊桥只有十几米远，两个禁军正守在吊桥边。

影阁的人呢？林越心中疑惑，按照布防图，这里应该有影阁密探潜伏才对。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

林越猛地回头，只见黑暗中，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短刃——是黑袍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越心中大惊，难道王统领出卖了他们？

黑袍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越，也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看你往哪跑！”

短刃带着风声刺来，林越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抽出匕首反击。

两人在狭窄的水道中缠斗起来。水道空间狭小，无法施展身法，只能近身肉搏。黑袍人的短刃依旧带着剧毒，每一次碰撞，林越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激战中，林越渐渐落入下风。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出蒙恬，自己也会丧命于此。

必须想办法脱身！

林越目光一扫，看到水道壁上有一块松动的岩石。他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黑袍人攻来。

黑袍人果然中计，短刃直刺他的胸口。林越猛地矮身，同时用尽全力，将那块松动的岩石推向黑袍人！

“轰隆！”

岩石滚落，正好砸在黑袍人的腿上。黑袍人惨叫一声，动作一滞。

林越趁机转身，冲出水道，朝着吊桥的方向狂奔。

“拦住他！”黑袍人怒吼道。

守在吊桥边的禁军听到动静，立刻拔刀冲了上来。林越没有恋战，凭借着速度优势，躲过他们的攻击，冲上吊桥，直奔水牢！

水牢内，蒙恬正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林越冲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越？你怎么来了？”

“将军，我来救你出去！”林越拿出钥匙，想要打开牢门。

“不可！”蒙恬立刻阻止他，“这是个陷阱！你快走！”

林越一愣：“什么？”

就在这时，吊桥突然被拉起，水牢四周的火把同时亮起，照亮了周围影阁密探的身影。黑袍人也从水道中走了出来，捂着受伤的腿，冷笑着看着他们。

“林越，你果然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赵高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上了水牢对面的高台，“本相早就料到你会来救蒙恬，特意在此等候。”

林越看着赵高，又看了看四周的影阁密探，终于明白——王统领没有出卖他们，这从一开始就是赵高设下的陷阱！黑袍人出现在水道，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