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战后余波，暗流未平

黑石部落的夜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族人正在清理战场，将牺牲的同伴抬到部落中央的空地，用白布覆盖。伤者的呻吟、妇孺的啜泣，交织成一曲悲凉的调子，让林越心中越发沉重。

“一共牺牲了二十七名族人，重伤十九人。”阿骨走到首领身边，声音沙哑，“影阁的人跑了三十多个，我们只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

首领沉默着，望着山口的方向，眼中布满血丝。这场胜利，代价太惨重了。

林越走上前，对着首领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了，这不怪你。”首领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影阁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早打晚打，结果都一样。至少这次，我们让他们知道了黑石部落的厉害。”

话虽如此，林越却无法释怀。他走到牺牲的族人身边，看着那些曾经对他露出善意笑容的面孔，如今却冰冷地躺在那里，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

林婉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条：“处理一下伤口吧，别感染了。”

林越接过布条，才想起自己背上还有伤。高要那一刀虽然没刺中要害，却也深可见骨，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姑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林越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道。

“影阁的人虽然多，但想留住我还没那么容易。”林婉淡淡道，“我炸了暗道后，就绕到了山后，本想回来找你，却看到影阁的人往部落这边来了，就一直跟在后面，没想到正好赶上。”

她顿了顿，看向高要的尸体，眼神复杂：“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林越沉默。高要的黑化，有赵高的逼迫，有命运的捉弄，或许……也有他的一份责任。如果当初他没有救易小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对了，长生药被影阁的人拿走了，你打算怎么办？”林婉问道。

林越摇摇头：“我不知道。那药在我手里是祸，在赵高手里，恐怕更是祸。”

“你是担心他献给秦始皇？”

“不止。”林越道，“赵高此人野心极大，若真让他得到长生，恐怕会祸乱朝纲，甚至颠覆大秦。”

林婉沉默了。她在北地待了多年，虽远离朝堂，却也知道赵高的权势有多大。若此人真能长生不死，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我们可以把药抢回来。”林婉道。

林越苦笑：“谈何容易？影阁的人已经把药送回咸阳了吧，我们现在去抢，无异于自投罗网。”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长生药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谁拿到都不会安宁。

接下来的几日，部落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首领为牺牲的族人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按照匈奴的习俗，将他们的遗体火化，骨灰撒入河谷，让他们与这片土地永远相伴。

林越主动承担起巡逻的任务，带着几个年轻的匈奴士兵，在部落周围警戒。他知道，影阁的人虽然退了，但未必会善罢甘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这日午后，林越正在河谷边巡逻，突然看到远处的河面上漂来一个东西，像是一个人。

“快去看看！”林越对身边的士兵道。

几人划船过去，将那人捞了上来。是个男子，穿着大秦士兵的服饰，浑身湿透，气息奄奄，身上有多处刀伤。

“还有气！”一个士兵探了探他的鼻息，“快带回部落！”

林越将男子带回部落，让军医救治。经过一番抢救，男子终于醒了过来，看到林越，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林……林先生？”男子的声音沙哑。

林越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你是……？”

“我是蒙将军的亲兵，张护卫啊！”男子激动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越心中一震：“张护卫？你不是在隘口牺牲了吗？”

“我没死。”张护卫苦笑道，“那天我被影阁的人围攻，昏死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扔在了河边，就一路追着你的踪迹过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蒙将军怎么样了？”林越连忙问道。

提到蒙恬，张护卫的脸色沉了下来：“将军……被赵高陷害，关进大牢了！”

林越瞳孔骤缩：“什么？！”

“赵高说将军私通匈奴，窝藏盗药贼，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张护卫急道，“陛下震怒，下令将将军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小心！”

林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蒙恬是大秦的柱石，是抵御匈奴的屏障，赵高竟然连他都敢陷害！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更是为了铲除异己，为篡权铺路！

“那咸阳现在怎么样了？”林越急问。

“很乱。”张护卫道，“赵高把持朝政，排除异己，不少大臣都被他陷害。听说……陛下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林越已经明白了。秦始皇病重，赵高必然会趁机作乱，大秦的江山，怕是要变天了。

“我必须回去。”林越猛地站起身。

“回去？”林婉和张护卫同时惊呼。

“蒙将军因我被陷害，我不能不管。”林越道，“而且，赵高在咸阳作乱，若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林婉立刻反对，“现在回咸阳，就是自投罗网！赵高巴不得你回去呢！”

“我知道很危险，但我必须去。”林越的眼神异常坚定，“蒙将军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而且，长生药在赵高手里，若他真的献给秦始皇，或者自己服用，天下就完了。”

张护卫也劝道：“林先生，咸阳现在就是龙潭虎穴，你回去真的太危险了！”

林越摇摇头：“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劝了。”

他知道，这趟回去九死一生，但他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蒙恬，为了长生药，更是为了这个他已经渐渐产生感情的时代。

只是他不知道，这趟咸阳之行，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惊涛骇浪。而黑石部落，在他离开后，又能否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