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毒影复燃,戍边路险
- 穿越大话神话,长生守世三千年
- 白露花
- 2732字
- 2026-02-13 03:09:41
蒙恬追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返回,带回的消息是黑袍人借着夜色和对地形的熟悉逃了,只在荒原上留下几滴带着毒性的血迹。
“是我大意了。”蒙恬走进军帐,看着林越腰侧渗血的伤口,眉头紧锁,“没想到他敢在大营里动手,看来赵高是铁了心要你的命。”
林越捂着伤口苦笑:“倒是连累将军了。”
“说这些没用。”蒙恬挥挥手,让军医进来重新处理伤口,“解毒丹还在吃?”
“嗯,每日一粒。”
“那就好。”蒙恬看着军医为林越包扎,语气沉了几分,“这‘牵机’毒霸道得很,虽能压制,却未必能除根。你手臂上的青黑……是不是又扩了些?”
林越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臂。包扎的布条下,那抹青黑确实比今早更明显了些,只是他忙着应对刺客,竟没察觉。
“这毒……”他声音发紧。
“别慌。”蒙恬看出他的不安,“军中还有一味‘雪线草’,能解此毒,只是长在长城以北的雪山里,寻常人取不到。我已让人去采,最多十日便能回来。”
林越松了口气,却又听到蒙恬道:“但这十日你不能再待在大营。黑袍人虽退,难保不会有第二批、第三批刺客,留在这里太危险。”
“那……”
“戍边的事提前。”蒙恬打断他,“今夜就动身,我让亲信张护卫带你去长城隘口,那里有我安排的人,比大营隐蔽。等拿到雪线草,我再派人送过去。”
事已至此,林越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头应下。
连夜出发的队伍只有三人——林越,张护卫,还有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张护卫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腰间佩着长刀,眼神警惕如鹰,据说是蒙恬麾下最得力的亲兵。
马车在夜色中碾过荒原,车轮压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林越撩开车帘,能看到远处长城的轮廓,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匍匐在群山间,带着苍凉的威严。
“过了前面的隘口,就是戍边士兵的驻点。”张护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那里条件苦,林先生多担待。”
“无妨。”林越应道,注意力却被手臂上的异样吸引——那麻痹感又开始扩散,顺着血管往上爬,连带着心口都有些发闷。
他知道,这毒比想象中更顽固。
快到隘口时,向导突然勒住马,支支吾吾道:“张护卫,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张护卫立刻拔刀:“怎么了?”
“往日这时候,隘口该有火把的,今天却黑沉沉的……”
林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掀开车帘,果然看到前方隘口的城楼一片漆黑,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戒备。”张护卫低喝一声,翻身下马,提着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林越也跟着下车,右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夜风里似乎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
走到隘口下,张护卫突然停住脚步,猛地抬手示意他们后退。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城楼的阴影里,倒着几个身着戍装的士兵,早已没了气息,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遭了!”张护卫脸色大变,“驻点出事了!”
话音未落,城楼两侧突然射出数支冷箭,直奔他们而来!张护卫反应极快,挥刀挡开箭雨,大喊:“躲起来!”
林越和向导连忙扑倒在马车下,只听“嗖嗖”的箭声不断,车身被射得密密麻麻。他趁机看向城楼,只见上面站着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和之前的黑袍人虽不是一伙,却同样带着杀气。
“是赵高的人?”林越低声问。
“不像。”张护卫一边格挡箭雨一边道,“这些人用的是匈奴的弓!”
匈奴?林越心头一震,怎么会牵扯到匈奴?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人从城楼跃下,手中弯刀直劈张护卫。张护卫举刀相迎,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其他蒙面人也纷纷跳下,朝着马车这边围过来。
“林先生,你先走!”张护卫大喊,故意卖了个破绽,将几个蒙面人引向自己。
林越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对向导道:“往雪山方向跑!”
向导早已吓得腿软,被林越拽着才勉强迈开步子。两人顺着隘口后的山道狂奔,身后传来兵刃交击声和张护卫的怒吼,很快又归于沉寂。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张护卫怕是凶多吉少。
山道崎岖,月光被山影挡住,四周漆黑一片。林越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手臂的麻痹感越来越重,好几次差点摔倒。向导跑着跑着突然“哎哟”一声,原来是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林先生……我、我跑不动了……”向导带着哭腔,“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吧!”
林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追兵已经跟上来了。他咬咬牙,伸手去拉向导,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麻得使不上力——那青黑色竟爬到了肩膀,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开始发僵。
“别管我!”向导猛地推开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朝着追兵的方向扔过去,“我引开他们,你快跑!”
火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照亮了追兵狰狞的脸。他们果然被吸引过去,弯刀劈向向导。林越眼睁睁看着向导倒下,却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牙,踉跄着往雪山深处跑。
毒性彻底爆发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雪山的寒气顺着衣领钻进来,却压不住体内的灼痛——那毒性竟开始灼烧五脏六腑,比之前的麻痹更难熬。
“长生药……”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藏着最后一枚药。
要不要吃?
吃了或许能解毒,却也可能彻底被赵高盯上,永无宁日。可不吃……他怕是撑不到雪线草送来的那天。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兵的呼喝声清晰可闻。林越靠在一块巨石上喘息,看着手臂上蔓延到心口的青黑,终于做了决定。
他颤抖着掏出长生药,正要往嘴里送,一道黑影却突然从巨石后窜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
林越瞳孔骤缩,抬头看去——是那个黑袍人!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手中还握着那把淬毒的短刃。
“终究还是落到我手里了。”黑袍人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林越,你斗不过赵大人的。”
林越又惊又怒,想扑上去抢药,却被毒性折磨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袍人将长生药揣进怀里。
“你到底是谁?为何帮赵高?”
黑袍人冷笑一声,举起短刃:“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短刃带着寒光刺来,林越闭上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弓弦响突然划破夜空,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黑袍人的手腕!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短刃掉落在地。
林越猛地睁眼,只见山道尽头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持长弓,身姿挺拔如松,月光落在她脸上,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姑姑?”林越失声惊呼。
那女子正是他从未提起过的姑姑,林婉——当年因反对赵高的酷法,被诬陷流放北地,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
林婉没看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黑袍人:“赵高的狗,也敢在我北地撒野?”
黑袍人捂着流血的手腕,怨毒地看了林婉一眼,竟不敢恋战,转身踉跄着逃入密林。
林婉也没去追,只是收起弓,快步走到林越身边,看到他手臂上的青黑,脸色骤变:“你中了‘牵机’毒?”
林越点点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前,只听到林婉焦急的声音:“撑住!姑姑带你去找雪线草……”
雪山的风越来越大,卷着雪花落下,仿佛要将一切痕迹都掩埋。林越不知道,他的姑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场横跨咸阳与北地的追杀,早已牵扯了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的势力。而那被夺走的长生药,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