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合家团圆

章武九年十月,戊申(公元229年10月27日),成都,忠武王府。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温暖而静谧。忠武王府原是刘备赐给萧渊的宅邸,占地三十亩,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应俱全。但萧渊“殉国”后,关银屏带着儿女搬回了关羽府,这里一直空着。如今萧渊“死而复生”,关银屏又带着孩子搬了回来,府中才有了生气。

后院花园的亭中,萧渊、关银屏并肩而坐,看着院中玩耍的三个孩子。萧驿五岁,萧屏四岁,正在追着一只彩蝶。姜维之四岁,是萧攸宁的儿子,小名维儿,也跟着表哥表姐跑,笑声如银铃。

“两年了。”关银屏靠在丈夫肩上,轻声道,“驿儿、屏儿都长大了。驿儿开始识字了,屏儿也会背几首诗。维儿也三岁了,攸宁又有了身孕……时间过得真快。”

萧渊握住她的手,心中充满愧疚:“这两年,辛苦你了。我不在,你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处理军务,照料父母……我欠你太多。”

“说什么欠不欠的。”关银屏抬头看他,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能回来,什么都是值得的。只是……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不许再瞒我,不许再让我以为你死了。”

“我答应你。”萧渊郑重道,“从今往后,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你。咱们夫妻一体,生死与共。”

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阿兄!嫂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门传来。萧攸宁在姜维的搀扶下走进来,她已有七个月身孕,腹部隆起明显,但气色很好。姜维一手扶着她,一手牵着维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攸宁!”关银屏起身,小心地扶小姑坐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静养吗?”

“静养什么呀,都躺了两个月了,骨头都酥了。”萧攸宁笑道,“听说阿兄回来了,我哪还坐得住?非得来看看不可。”

姜维对萧渊拱手:“兄长。”

“伯约,坐。”萧渊拍拍身边的石凳,“军务如何?”

“都安排妥当了。”姜维道,“潼关有徐晃镇守,万无一失。长安有诸葛丞相坐镇,雍州新政推行顺利。荆州有魏狼、王双,交州有马岱,凉州有马超将军,皆可放心。如今只等朝廷下令,便可再次北伐。”

萧渊点头:“辛苦了。有你在,我省心不少。”

“兄长过奖。”姜维道,“只是……司马懿、诸葛瑾来使,兄长准备如何应对?”

“诸葛瑾是丞相的兄长,自会由丞相处理。”萧渊道,“至于司马懿……此人狡猾,名为议和,实为离间。我已让荀公、贾公暗中监视,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正说着,老管家来报:“王爷,萧先生、蔡夫人到了。”

话音未落,萧琰、蔡文姬已走进院中。两年不见,二老鬓边白发又添了许多,但精神矍铄,眼中满是欣喜。

“父亲!母亲!”萧渊、萧攸宁连忙起身。

“渊儿!”蔡文姬上前,一把抱住儿子,泪如雨下,“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年为娘的心都碎了……”

萧琰也老泪纵横,拍着儿子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团聚,悲喜交加。三个孩子也围上来,抱着祖父祖母的腿,撒娇要糖吃。蔡文姬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分给孩子们,又抱起维儿,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维儿又长高了,来,让外祖母看看。”

花园中,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是两年来,萧家第一次真正的团圆。

晚宴设在正厅。一张大圆桌,围坐着萧琰、蔡文姬、萧渊、关银屏、萧驿、萧屏、萧攸宁、姜维、姜维之,还有匆匆赶来的诸葛亮、荀彧、贾诩、张辽、太史慈、朱灵、甘宁等人。宴席丰盛,但更重要的是,这是家人、兄弟、朋友的团聚。

诸葛亮举杯道:“今日忠武王家宴,本不该叨扰。但孔明与若海,名为君臣,实为兄弟。这两年来,若海假死,我独撑大局,深知不易。如今若海归来,当浮一大白。来,敬忠武王!”

“敬忠武王!”众人举杯。

萧渊起身还礼:“多谢丞相,多谢诸位。萧某能回来,全靠诸位鼎力相助。荀公、贾公、文远将军、子义将军、文博将军、兴霸将军,若无你们来投,若无你们相助,北伐不会如此顺利。萧某敬诸位一杯!”

众人对饮,气氛热烈。席间,张辽说起当年在吕布麾下,与朱灵并肩作战的往事;太史慈说起在江东,与甘宁同袍之情;荀彧、贾诩说起在许都,与诸葛亮神交已久。这些曾经的对手,如今的兄弟,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孩子们吃饱了,在院中追逐嬉戏。萧驿带着弟妹,玩起了“打仗”的游戏。他手持木剑,扮演父亲,威风凛凛;萧屏扮演母亲,手持木盾,保护弟妹;维儿最小,扮演小兵,跟在后面跑来跑去。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诸葛亮叹道:“看到孩子们,就看到了希望。咱们这一代人,打打杀杀,是为了让下一代人,能过上太平日子。”

荀彧点头:“是啊。当年在许都,我辅佐武皇帝,本以为能还天下太平。没想到,武皇帝一走,曹丕就篡汉自立。如今来到蜀汉,见新政推行,百姓安乐,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贾诩笑道:“文若,你现在说这话,不怕曹子桓听见?”

“听见又如何?”荀彧淡然道,“我荀文若一生,无愧天地,无愧良心。当年辅佐曹公,是为匡扶汉室;如今离开曹丕,也是为匡扶汉室。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众人感慨。乱世之中,能坚持本心,何其不易。

宴至深夜,宾客散去。萧渊送走众人,回到后院。关银屏已安排孩子们睡下,正在灯下缝补衣服。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温柔而静谧。

“怎么还不睡?”萧渊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等你。”关银屏靠在他怀中,“今天……真像做梦一样。一家人团聚,朋友们欢聚,孩子们嬉戏……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后会天天如此。”萧渊轻吻她的额头,“等天下太平,我就卸甲归田,陪你和孩子,过这样的日子。每天看看书,教教孩子,种种花,养养鱼……你说好不好?”

“好。”关银屏眼中闪着泪光,“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相拥而坐,望着窗外的明月。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然而,乱世之中,平静总是短暂。

三日后,急报传来:曹丕得知司马懿议和失败,大怒之下,调集三十万大军,命司马懿为主帅,曹真为副帅,准备大举反攻。同时,孙权也与曹丕结盟,命陆抗率水军十万,溯江西进,欲夺荆州。

大战,一触即发。

成都,蜀王宫。

刘备“病重”多日,终于勉强起身,在偏殿召见诸葛亮、萧渊、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重臣。这位年过六旬的帝王,两鬓斑白,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曹丕、孙权联手,来者不善。”刘备声音虚弱,但很坚定,“诸位,有何良策?”

诸葛亮道:“陛下勿忧。曹丕虽调兵三十万,但粮草不济,军心不稳。且司马懿、曹真不合,难以协调。孙权与曹丕结盟,各怀鬼胎,难以同心。我军虽只有二十万,但上下齐心,将士用命,足以一战。”

萧渊补充:“关键是分而击之。曹丕主力在潼关,孙权水军在江夏。咱们可兵分两路:一路守潼关,以逸待劳;一路下水军,与东吴决战。只要击溃一路,另一路不攻自破。”

刘备点头:“谁守潼关?谁下水军?”

“臣愿守潼关。”萧渊道,“潼关险要,易守难攻。臣有战象营,有玄甲军,有徐晃、朱灵等将,足以抵挡曹丕。”

“那水军呢?”

“水军可由甘宁、太史慈统领。”诸葛亮道,“此二人皆江东旧将,熟悉水战,又熟知东吴水军虚实。有关将军、张将军、赵将军等陆上策应,必可破敌。”

“好。”刘备拍案,“就依此计。若海守潼关,孔明总揽全局。云长、翼德、子龙,你们随军策应。此战,关乎国运,只许胜,不许败!”

“臣等遵旨!”

计议已定,各自准备。萧渊回到府中,关银屏已为他收拾好行装。

“又要走了?”她眼中满是不舍。

“嗯。”萧渊握住她的手,“此战若胜,天下可定。到时候,我就真的可以卸甲归田,陪你和孩子了。”

“我等你。”关银屏强忍泪水,“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我答应你。”萧渊郑重道,“等此战结束,我就辞去所有官职,带着你和孩子,回萧家庄,过太平日子。咱们去看江南的桃花,去草原骑马,去海边看日出……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嗯。”关银屏靠在他怀中,“我信你。”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萧渊率十万大军,北上潼关。关银屏带着孩子,站在城头,目送丈夫远去。直到大军消失在视线中,她才默默转身,泪水终于滑落。

“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萧驿问。

“很快。”关银屏擦去眼泪,强笑道,“等桃花开的时候,父亲就回来了。”

“那我要去看桃花!”萧屏拍手。

“好,咱们一起去看。”

而此刻的潼关,战云密布。曹丕三十万大军,已兵临关下。司马懿坐镇中军,望着这座天下雄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天下归属。胜,则曹魏可保;败,则江山易主。

而他面对的是萧若海,那个“死而复生”的传奇。这一战,注定艰难。

但他没有退路。曹丕的圣旨已下:胜,封王;败,灭族。

“传令,明日攻城。”司马懿最终下令。

夜幕降临,潼关上,萧渊望着关下连营的灯火,神色平静。他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战。

胜,则天下太平;败,则万事皆休。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要守护的家人,有要完成的承诺,有要还的天下太平。

“银屏,驿儿,屏儿,等我。”他望着南方,轻声道,“等桃花开的时候,我就回来。”

秋风萧瑟,战鼓将响。而这一战,将决定一个时代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