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控时，门铃响了

第二天，陆聿珩没有去公司。

纪芙蓉在他怀里醒来时，他还睡着，手臂仍紧紧环在她腰间，是一种近乎禁锢的占有姿势。

她轻轻挪动，想抽身，他立刻在睡梦中收紧了手臂，眉头微蹙，将她搂得更紧，仿佛在潜意识里防御着什么被夺走。

纪芙蓉不敢再动，直到他自然醒来。

“早。”他声音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纪芙蓉问。

“今天陪你。”他说得理所当然，翻身下床，背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舒展，“想吃什么？我去做。”

纪芙蓉有些错愕，这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就算见到了他也是匆匆来了又匆匆离开，像今天这样的场景还要追溯到三年前。

早餐很简单，吐司煎蛋。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边，窗外是渐渐苏醒的城市。他们没有交谈，全程都吃的很安静。

饭后，纪芙蓉回到她的工作台。陆聿珩则拿了笔记本电脑，在她工作区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再移回电脑。

她跪在地上调整人台的角度时，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工具：“这里角度不对，受力会失衡。”他三两下调整好，动作精准得让她惊讶。

“你怎么会懂这个？”

“大学时辅修过结构力学。”他说，把工具还给她，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继续。”

中午，他点了外卖，是她喜欢的粤菜。他把虾一只只剥好，放进她碗里，自己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吃。

“你看我干什么？”纪芙蓉被他看得不自在，耳朵尖微微发红。

“好看。”他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下午，她开始处理一套复杂的缝合工序，需要极高的专注。

他洗了苹果，坐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开始削皮。他切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纪芙蓉正全神贯注，下意识张嘴接了，眼睛还盯着手里针线。

他又切一块，再递。

她再吃。

这样喂了几块，当她再次下意识张嘴去接时，唇瓣不小心含住他递过来的手指。

两人都顿了一下。

陆聿珩眼神暗了暗，没有收回手的打算，他用指腹轻轻地蹭了蹭她的下唇。

纪芙蓉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他放下苹果和刀，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眼睛一直锁着她，像猎手锁定猎物。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工作台边缘，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不累……”她声音有点颤，心跳如鼓。

“我累了。”他说着，手臂穿过她膝弯，稍一用力就把她从高脚凳上抱了下来。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手里的针线也掉在地上。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也随即覆了上来。吻落下来，密集而滚烫，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

纪芙蓉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手抵在他胸前。就在他的吻一路向下滑，手指碰到内衣搭扣的瞬间——

叮咚。

门铃突兀的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陆聿珩的动作顿在半空，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闪过野兽进食时，被打断的阴郁和暴戾。

纪芙蓉趁机从他身下钻出来，慌乱地整理衣服和头发，脸颊烫得惊人。

门铃又响了一声。

陆聿珩撑起身，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抓过扔在旁边的T恤套上，走到门口，沉着脸开门。

门外站着陈海，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他脸上原本带着一贯的职业性平静，但在门打开、看清屋内情形的瞬间，他的平静被打破了。

陈海看到：

陆总穿着家居的T恤和长裤，头发微乱，脸色明显不善，周身散发着一种“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的低气压。

而几步之外的客厅里，纪小姐正匆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有些肿，身上的棉质长裙领口歪斜，显然刚刚被匆忙整理过。

他迅速垂下眼，将所有情绪收敛干净，将文件夹递出：

“陆总，苏小姐那边确认了。时间定在下周五晚，地点在柏悦顶层。这是初步的宾客名单和流程。

陆聿珩接过，快速翻看，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苏玥亲自定的名单？”

“是。苏小姐说，既然是战略合作发布会，就该请些‘真正能说话的人’。”陈特助语气飞快，“她增加了两位发改委的老领导，还有《财经》的主编。媒体这边，我们原先拟定的几家，她换成了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亚洲版的记者。”

陆聿珩合上文件夹。

“按她定的办。”

“是。”陈海应下，目光迟疑地转向客厅另一侧。

纪芙蓉背对他们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缝合一块面料。但陈海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耳根到脖颈那片皮肤还是红的。

陆聿珩顺着陈特助的目光看去，眼神暗了暗。他当然也看出了她的紧绷和闪躲，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比刚才在他怀里脸红喘息的模样，更让他心动。

“她会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特助立刻收回视线，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但刚才的暧昧温度已荡然无存。

纪芙蓉慢慢直起身，却没有回头。她的背脊有些僵硬，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玥”这个名字，和那个“战略合作发布会”。

秦婉说要联姻的苏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苏玥？

“下周五晚有个晚宴，你和我一起去。”陆聿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她应了一声。

“是JY和苏家基金的签约发布会。”他补充道，走向她，“苏玥是苏家的代表，你到时候会见到的。”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她转过身，看着他问。

“陈特助明天会送衣服和鞋过来。其他的……”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视，像是在评估她的承受力，“跟着我就好。”

纪芙蓉点头，没说话。

陆聿珩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那是他情动时留下的痕迹。走到她面前，将她轻轻带进怀里，“歇会儿，比赛还有时间。”

纪芙蓉放下针线，把脸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味，混乱的心跳慢慢平复。

“去换件衣服。”他突然说，目光落在她皱巴巴的裙子上，“这件不好看了。”

纪芙蓉低头，看见裙摆上被他揉出的深刻褶皱，以及腰间被他手掌熨烫过的、还未完全消散的温热触感。她脸又红了。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他在身后说：

“纪芙蓉。”

她回头。

陆聿珩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

“晚宴上，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就捏我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捏两下，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