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真丝睡衣

那一声娇软甜糯的“老公”,像一根羽毛,又像一粒火星。

羽毛轻飘飘地搔刮在秦烈的心尖上,火星则精准地落在了他紧绷的神经上。

男人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那迈开的大长腿也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脚步迈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看傻了眼。

这苏家知青是脑子坏掉了吗?对着秦烈那个活阎王,她怎么敢叫得出口的?还叫得那么……腻歪!

再看秦烈那落荒而逃似的背影,众人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这剧本,怎么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李桂芬也是一脸错愕,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啐了一口:“不要脸的狐媚子!还没进门就勾搭男人!”

苏曼全当没听见,悠哉悠哉地跟在秦烈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三步距离。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男人的背影。

宽阔的肩膀像一座山,窄削的腰身充满了力量感,行走间,背心下隆起的肩胛骨和背阔肌线条分明,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这男人,像一头蛰伏在深山里的黑豹,看似沉默,实则充满了危险的野性。

征服这样的男人,一定很有成就感。

从苏家到秦家,要穿过大半个村子。一路上,村民们探究、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苏曼却一概无视,坦然自若地欣赏着沿途的田园风光。

倒是走在前面的秦烈,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不加掩饰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小刷子,一遍遍地从他身上刷过,让他浑身都起了层燥意。

这个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终于,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栋孤零零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房子比苏曼想象的还要破败,泥土糊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掀翻。院子倒是挺大,只是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些烂木头,显得格外荒凉。

这就是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苏曼挑了挑眉,倒也不算意外。原主的记忆里,秦烈是个退伍兵,爹娘早逝,只有一个后妈和继妹,关系还很差,跟分家了也差不多。他一个大男人,能把自己喂饱就不错了,自然不会打理这些。

秦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正中央摆着一张缺了角的四方桌,旁边是两条长板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家徒四壁,这个词简直是为这里量身定做的。

秦烈似乎也察觉到了屋里的窘迫,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他没看苏曼,径直走向里屋,闷声闷气地扔下一句:“进来。”

里屋就是婚房。

一张用木板和土砖搭起来的床占了房间的一半,床上铺着一层发黄的稻草,上面是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

秦烈从墙角一个破木箱里,又翻出一床同样破旧的被子,看也不看苏曼,直接扔在了床脚。

“你睡床。”

他指了指那张简陋的床,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地面。

“我睡地上。”

说完,他便转身要出去,那意思很明显:新婚之夜,分床睡,不,是分地睡。

这算是下马威吗?

苏曼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有点想笑。这男人,还挺纯情。

“好啊,”她顺从地点点头,声音依旧是软软的,“不过地上凉,你可别着凉了。”

秦烈脚步一顿,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还……关心了他一句?

他心里更烦躁了,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了出去,像是要借此来掩饰自己那莫名其妙乱了一拍的心跳。

听着院子里传来压水的声音,苏曼唇角的笑意才彻底漾开。

她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婚房”,非但没有一丝嫌弃,反而有种玩经营改造类游戏的兴奋感。

改造的第一步,自然是从改造自己开始。

“进入空间。”苏曼心念一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破败的土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灯火通明的现代化仓储超市。货架一排排延伸至望不到头的远方,从新鲜的瓜果蔬菜、顶级和牛海鲜,到各种零食饮料、生活用品,再到奢侈品服装、高科技家电,应有尽有。

这是她上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她穿越到这个贫瘠年代的最大底气。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生活区的卫浴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用香喷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将身上的尘土和晦气全都冲刷干净。

擦干身体,她站在衣物区的巨大衣帽间前,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服里逡巡。

旗袍太惹眼,长裙不方便,T恤牛仔裤又太超前……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上。

裙子是极简的款式,细细的肩带,V字的领口,柔滑的丝绸面料像月光下的流水,带着一层高级的微光。

就它了。

苏曼换上睡裙,丝滑的布料轻柔地贴合着肌肤,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美好曲线。镜子里,女孩肌肤赛雪,乌发如瀑,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在纯黑睡裙的映衬下,更显得媚骨天成,活色生香。

她满意地笑了笑,又走到生鲜熟食区。

作为顶级大厨,她的空间里自然少不了早已备好的各种半成品和成品美食。

她端出一份早已烹制好的顶级红烧肉,用空间里的便携炉灶加热,又盛了一大碗用五常大米焖得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间里弥漫开来。

苏曼端着托盘,心念一动,回到了那间昏暗破旧的婚房里。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蜡烛点上,橘黄色的烛光瞬间为这冰冷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她将饭菜摆在床边唯一一个还算干净的木凳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轻轻晃荡着,等着她的新婚丈夫回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

秦烈端着一盆水走进来,准备简单擦洗一下就睡。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对着破房子唉声叹气,甚至偷偷抹眼泪的新媳妇。

然而,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一股从未闻过的、霸道又诱人的肉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嗅觉,勾起了他肚子里最原始的饥饿感。

而比这肉香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烛光下的那道身影。

昏黄的烛火跳跃着,将女人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曳生姿。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身他从未见过的、乌黑水滑的料子,少得可怜,堪堪遮住大腿。细细的带子挂在她圆润小巧的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分明的锁骨。那肌肤在烛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她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唇角含笑,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你回来啦?快来吃饭,我等你好久了。”

轰——

秦烈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头顶,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她,从她带笑的眉眼,到她小巧的下巴,再到那片在V字领口下若隐隐现的雪白……最后,不受控制地滑向那双在裙摆下轻轻晃荡的、白得晃眼的笔直小腿。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男人面前穿成这样。

这哪里是衣服?

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可偏偏,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一双狼一样深邃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暗沉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色彩。

手里的木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生生捏碎。

这个女人,是妖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