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剥皮犯6

王康看着里头像个疯子一样上蹿下跳破防叫骂的男人,突然感受到了苏卿尘的可怕之处。

这个女人,审完就算了吧。

居然还杀人诛心。

之前自己那么得罪她,她会不会……报复?

王康不禁担忧起自己的安危来。

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怎么办?

苏卿尘目光转向他,温柔地问:“我贱吗?”

王康像是上课睡觉被点到名的学生一下立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接着他求助地看向自己师父。

苏卿尘也看向他旁边的沈书言,“沈队,你觉得我贱吗?”

沈书言沉默几秒,吐出简短的两个字:“没有。”

苏卿尘认真脸,“我挺贱的。”

沈书言:“……”

王康:“……”

苏卿尘:“但我牛逼!”

沈书言看她无比自豪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是,做得很好。”

王康见风使舵,立即冲苏卿尘竖起大拇指,“就是,姐干得漂亮。”

苏卿尘皱眉瞥他一眼,眼里尽是不满。

就算他夸她,她也不会跟他握手言和。

她一扭头就走,“该去找尸体了。”

由于冰箱容量不足,赵强把徐丽丽分成了好几块,看上去可谓是惨不忍睹。

警队把尸体带回来经法医黎初夏检验后,确认都属于同一个人后才通知家属。

李浩和不远万里赶来的徐家父母一起认领,要把徐丽丽带回老家安葬。

徐丽丽母亲在停尸房看到尸身时,当场跌坐在地痛哭流涕。

苏卿尘看不得这个场面,眉头一直皱成川字。

黎初夏做主任法医这么多年,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还算平静,她拍了拍苏卿尘的手臂,“你先回去吧。”

苏卿尘点了下头回办公室。

死人她不怕。

恶人她也不怕。

最怕的就是生离死别。

王康进来看她抱着水杯一副感慨的模样,问:“那边儿处理完了?”

苏卿尘:“没,初夏姐在负责。”

“师父让你来会议室探讨剥皮犯的案子,我刚才给他说你有思路。”

苏卿尘放下水杯,跟着王康一起到会议室。

会议室内一桌人似乎都在等她。

沈书言让她分享自己的思路。

苏卿尘便说:“之前王康说张成功没有减过肥,但是脚印显示凶手是个胖子,可我觉得这是凶手故意误导我们的。

他用沙袋增加了自身的重量,如果你们不信我的推测,可以把沙袋绑在他身上,看看体重在不在通过脚印推测的范围。”

沈书言回忆了一下张成功体检报告上的体重值和沙袋的预估公斤数。

加起来一合计,确实在那个范围。

“不用绑了,确实符合估算的体重范围。。”

苏卿尘有些意外他就这么相信了自己。

“但……”沈书言语气一转,“你知道这并不是直接证据,仅仅是推测。我们需要的是明确的证据链,比如凶器,或者尸体。”

王康出声:“对啊,五具尸体,这么多组织总量,如果他是真凶,他到底能藏在哪里?总不可能人间蒸发吧!”

苏卿尘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不如让我来审审张成功?”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

张成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见苏卿尘拖着一个鼓囊囊的一袋东西走进来。

“警察同志,你们都不明不白地关我多少天了?我早说过了我不知道什么剥皮犯,你们也犯法了,我要起诉你们。”

苏卿尘把手里的袋子丢在桌上,“这会儿还跟我装傻是吗?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她把口袋里的沙袋一一摆在桌上。

张成功看到那一堆沙袋时,瞳孔紧缩了一下。

竟然查到了这个。

苏卿尘在他对面桌子后的椅子上坐下,悠哉悠哉地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要不说队里全是些酒囊饭袋呢~”

她说着,视线右移,落在玻璃墙外旁听的沈书言、王康等人身上。

这都不是暗着骂,是明着骂了。

王康有些不服气,但无可奈何。

沈书言面无表情。

苏卿尘收回视线,“这么一桩小案子竟然拖了两年半,要是早点让我来一线,第二天就能把你抓咯。”

张成功闻言,脸色一沉,五指微微蜷缩。

她说什么?

这是小案子?

还说她第二天就能把他抓到?

她放屁!

苏卿尘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心底一喜。

上套了。

像张成功是典型的高智商、高学历罪犯,有严重的自恋型人格障碍。

他被医院开除、吊销资格证,人生从巅峰跌落谷底。

这种人的心理防线不在恐惧,而在不容亵渎的骄傲上。

常规审讯对他没用,得先碾碎他的骄傲。

而打碎骄傲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觉得他视若珍宝的完美犯罪,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不信?”她痞气地一歪头,用鄙视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他一遍,“老实告诉你,有个人视你为偶像模仿你的作案手法杀了人,你猜我多久破的案?”

张成功在听到有人视他为偶像时,心里觉得有些自豪。

但他不可能问她“多久?”这个问题,这样等于变相承认自己的罪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说。

“呵……装傻是吧!”苏卿尘笑着摇摇头,她伸出一根手指头,“1天时间,哦,不,准确来说是十六个小时不到,我就把他抓了。”

张成功定定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苏卿尘继续说:“你们的作案手法非常拙劣,特别蠢,蠢得可笑你知道吗?在我眼里简直漏洞百出,幼稚得像小学生的恶作剧。”

张成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去,“警官,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卿尘鄙夷地比了个手势,“你稍微聪明那么一丢丢,但还是很蠢,也就用沙袋增加体重误导那几个人一下子,在我面前属实是班门弄斧。”

张成功死死盯着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如此完美的作案手法,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她竟然说他蠢。

这个女人……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