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盲打

几名队员停下动作，等待指示。

沈书言的视线落在苏卿尘脸上，像是在询问“还有几个人？在哪里？”

苏卿尘目光移向罗定军，声音严肃冷酷了几分，“你刚才跟谁在通话，有几个人来买货？”

罗定军被按着肩膀，姿势别扭地仰着头，脸上那股子暴躁混蛋的劲儿已经褪了大半。

“就……就一个。”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苏卿尘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罗定军被她看得发毛，赶紧又补了一句：“真就一个！这种生意哪能扎堆来啊，都是单线联系，看完货满意了就带走，不满意再约。我们兄弟俩干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这么操作的。”

“那人什么时候到？”

“说好了今晚十点。”罗定军龟缩着脑袋。

沈书言拿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苏卿尘点了下头，表示听见了他说的话，接着又问罗定军，“那人开什么车？”

“没、没问。”罗定军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低了低眼不敢对视，“我问这个干嘛？我电话告诉他地点，他过来取货就行了。”

“电话呢？”

“在……在我裤兜里。”

一名警员立刻从他身上搜出手机，强迫他解开锁。

沈书言接过手机，调到通话页面翻了翻，眉头微拧。

通话记录很干净，除了一条没有备注姓名的通话记录，就只有兄弟俩之间的几通电话。

今天应该只有一个人。

苏卿尘在他查通话记录的时候，继续审讯罗定军，“死的那个小孩，你们弄哪儿去了？”

沈书言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眼看向罗定军。

“我……我……”罗定军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开始飘忽，迟疑半天说不吃来话。

“老娘问你话呢。”苏卿尘往前踏出一步，抬起一脚就踹在罗定军的腿上。

罗定军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要不是身后的警员架着，能直接趴地上去。

“你狗日的把那个小孩弄哪儿去了？”她的声音劈了，尾音往上扬，愤恨得发抖。

“埋在后山竹林。”罗定军缩着脖子说出这六个字，说得飞快，像是生怕说慢了又要挨踹。

“畜牲！”苏卿尘大骂一句，控制不住想揍他。

沈书言伸手拉住她，眉头深锁，“冷静一点。”

苏卿尘瞪着罗定军，平复着呼吸。

“我带人去找小孩，你留着这里等我们回来。”沈书言松开她的胳膊，对其他队员下令，“一组一会儿跟我走，其他人想办法把警车藏起来，别让那个人贩子发现端倪。”

下完命令，他转向罗定军，“你，带路。”

几个字，冷得像淬过冰。

押着罗定军的警员拽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跟沈书言一起出去。

罗定国被看押在房子里和苏卿尘一起等待。

苏卿尘站在门口，看着袁颂带人出去藏警车后，回屋找了张椅子坐下。

罗定国轻蔑地瞥了苏卿尘一眼，冷“哼”一声。

苏卿尘没理他。

罗定国又哼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

苏卿尘终于看向他，“有屁快放。”

罗定国对上她的视线，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告诉你，后山那片竹林，岔路多得跟蜘蛛网似的，白天进去都能迷路，你们找一整夜都找不到。”

“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苏卿尘回怼了一句，又嘲讽说：“手都被拷着，还想挽尊，早找着晚找着有区别吗？你不会以为自己能趁着这段时间逃脱吧？”

两人正说着，袁颂回来了。

跟她打了声招呼就守在一旁。

苏卿尘继续审问罗定国，“你们是流窜作案，之前干过不少这种事儿吧，说说，都卖掉多少妇女儿童了？”

罗定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才入行，就干了这一起。”

苏卿尘：“胡说八道是吧，你们之前就说干了不少次。”

罗定国无赖道：“那是吹牛的，为了让买家相信我们的信用。”

袁颂听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本想抽根烟，刚掏出打火机就发现不对劲。

外面夜色里，乡间道路上，有车灯摇摇晃晃地朝这边开了过来。

他赶紧回头喊了一声，“苏姐，那个买家好像提前来了。”

苏卿尘眉头一拧，竟然提前来了。

“先关门。”她低声吩咐。

袁颂会意，立刻关上门，和另外几名队员守在门边。

只要那个买家一进门，他们立刻控制住人。

苏卿尘接着她把手枪掏了出来，上膛对准罗定国的脑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罗定国表情不爽地说：“明白”。

一室的人保持安静，等待着。

不多久，车灯晃过窗户，那辆车停进了小院儿，车门的声音响起，是有人下了车。

但那人走到门口，没有推门进来，而是先敲了敲门。

苏卿尘冷声道：“让他进来。”

罗定国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唇角露出几不可察的嘲讽的笑，他淡定地对门外的人说，“请进。”

然而，话音落下几秒，那人并没有进屋。

反而院落里发动机的声音重新响起。

苏卿尘暗叫不妙，急促地喊了一声：“刮彩票”。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积分剩余0】

系统声音响起的同时，苏卿尘调转枪口对准窗户，毫不犹豫开枪。

只听一声“嘭”。

子弹穿透窗户玻璃，射中了什么，一声惨叫响彻黑夜。

“啊！”

屋外。

男子被击中右臂，疼痛让他一松方向盘，脚更是条件发射地踩下油门，车子直接撞向了墙体。

袁颂原本已经打开门，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抓人。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生生刹住了脚步。

他就那样张着嘴，半弓着身子，保持着要冲出去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卿尘。

嘴巴张着，没合上。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然后又转回去，看了看那辆撞墙的车。

再转回来，看向苏卿尘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的枪。

“苏、苏姐……”他的声音都有点飘了，“你……你刚才是盲打？”

罗定国更是满脸不可置信，他离她最近，清楚地知道她刚才举手开枪时，连头都没转动一下。

她的视线甚至一直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