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巧,碰见你们。”陈凯堂先开了口。
“文怡,我好了,你要不要也做个美甲?”萧东元问。
“我就算了,我对美甲不感兴趣。”我耸耸肩,:“你们?”
沐晴亮出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面戴着一枚很漂亮的戒指。她的意思不言而喻。我就多余一问。
不等我说什么,萧东元几乎是推着我离开了天桥。边走边感慨:“还好你走了,你看没看见,他们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分都分不开,谁站旁边谁尴尬。”
尴尬么?
我的脚扣出了一座天桥,心里还没从刚才的偶遇中回顾神来,为了确认,我拿出手机给陈凯堂发了短信:晚上老校区见。
就算放弃,我也想弄明白了。
“你们不是混在一起吗?你也太大意了,白月光被撬走了都不知道。”
“……”
“算了,”萧东元安慰道:“你看你的考试成绩没?高数真是要了老命了。”
“还没。”
“要不,我们去查查?”
于是,我们找了家网吧,走了进去。
傍晚时分,我独自来到了老校区校门口等人。正要靠近时,无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我只把她当兄弟……好了,宝贝,别生气了,以后我离她远点就好了。”
“真的?你真的愿意远离她?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
“一般吧,我没有多喜欢她……我发誓,都是她主动,我没有主动过。”
我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边走边跳着摸路边绿化树枝的树叶。好在,物理刚刚过了六十,心理负担没有想象中的重。
今年的同学聚会我没参加。萧东元发来了许多沐晴和陈凯堂的同框视屏,好不热闹。我却觉得,今年的春晚,特别冷清。
转眼要了返校的日子。
和萧东元抱在一起打哭了一场,她拎着行李去了东站,我背着包来到了贵阳站。遇上熟人了不是。
沐晴坐在行李箱上活蹦乱跳晃着腿,陈凯堂推着行李箱看着手里的车票。也不怕把行李箱坐折了。
火车进站后,列车员开始检票。当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们见了面,新年后的第一面。
他还是那么帅气,我甚至觉得沐晴配不上他的帅气,但,谁让绿茶有优待呢。熟悉却陌生的问声好后,大家坐在对车厢里,面对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没多说一句话。
和他们的甜腻相比,我好像是个透明人。
“都说了让你换个人喜欢,看吧,人根本不搭理你。”坐我身旁的郁南没好气开口道。就算这样,腻歪的二人还是照样腻歪,丝毫没受影响。
她不想手指沾上油渍,他就替她剥去虾壳喂到嘴边。她想喝水,他就递上吸管。我好想看见过去自己的影子。
按照时髦的话来说,这叫舔狗。我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做他的舔狗了。
他拿出MP4给她播放电影,估计是恐怖片,她被吓到,钻进他的怀里娇嗔道讨厌。他眉目带笑地哄着。
郁南说:“我可真佩服你。”
我问:“为什么?”
郁南说:“忍者神龟。”
我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索性再也不顾对方说什么,直接塞上耳机听音乐。再睁眼,火车进了隧道,窗外一片黑,玻璃窗上映射出车内二人的身影,我当真躲都没地方躲。
记得我曾经问过陈凯堂,如果有天他有了女朋友会怎么样,他说他一定把她宠成公主。从那天起,我更加卖力地当舔狗,时时刻刻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被他当做公主后一定加倍讨回来。
我等到了。结局么?呵,我估计是等不到被当成公主的那天了。
几十个小时。我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机会走到了洗手间附近透透气。这让我想起和爸妈在一起时候乘坐的硬座。
我能肆无忌惮地外放歌曲,脱了鞋子打横睡在座位上,反观现在……外放影音的是沐晴,肆无忌惮的人是沐晴,脱了鞋把腿以舒适的角度放在他腿上的人是沐晴。她一定克我。
转过身,认命一般的打算回去面对,却在下一分钟差点撞到接热水泡泡面的人,定睛一看,是他。
这么帅,就算接个热水泡面,也能泡得这么帅!
沐晴到底给他使了什么美人计?
“沐晴要吃的?”我的手永远比嘴快,同样是接热水泡康师傅,我看着自己习惯性的把手里的香肠递了出去,找补道:“吃这个吧,她……沐晴应该会喜欢吃点甜的。”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我被这忽如其来的问句问尴尬了。为什么?“那你呢?”我反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她?”
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眉眼弯弯:“她是个很好人,为我做了很多事。我当然喜欢她。”
难道我做的事不够多么?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列车一个踉跄,我的气顺进了肚子里。
“你们在干嘛?”自从认识了陈凯堂后,在有关于沐晴的青春里,她的嗓子一年比一年能夹。
“你怎么来了?”他问:“我马上就好了。”
“我来上个卫生间。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沐晴熟稔地说。
看着帅气的背影离去,我抖了抖手上滚烫的汤汁。
“别看了”,沐晴洗了洗手,道:“再看也不是你的。”大概天底下只有在我面前,她的声音是自然的。
我忽然很好奇:“你是真的喜欢他么?”
“一般吧,但你喜欢的,我一定要抢过来。”听听这个渣女都说了什么。
“你就不怕……”
不知为何,我心里涌出不好的感觉。
沐晴忽然拿过我的手拍在了她的脸上,委屈巴巴的咬着嘴唇说:“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他的女朋友是我,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给你。”
此时,列车穿出隧道,突然的自然光照亮了我身后的人。直觉告诉我,我被算计了。
“沐晴!”陈凯堂忽然从我身侧冲出来环住了站得歪歪扭扭的沐晴。沐晴脸上一个巴掌印肿了起来。他当众把手里的泡面扔进了垃圾袋里,咬着后槽牙说:“谢谢你的甜玉米肠,我们不要了!你打她的一巴掌我记着,你给我等着。”说完搂着沐晴回去了座位上。
“呵,真是一出好戏”,郁南打趣道:“我要不是打小认识你,我都以为那巴掌是你打的。”
我苦笑:“你为什么认为不是我?”
他耸耸肩:“你看不上,而且就算要揍人,你也会选陈凯堂在的时候,背后使手段的事你做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被陈凯堂打了一巴掌。列车再次进隧道,车厢里只剩下白炽灯的灯光,我一个趔趄,幸好郁南扶住了我。
“马梦洁呢?”
“她坐的飞机从机场走。”郁南撇开了眼神,道。
“你怎么没陪她?”我定了定神。
“还不是我妈,说让我和你一起走,有个照应,听说你买了硬卧,也让我买硬卧。我这不就来了。”郁南嫌恶地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下次跟你妈说不用麻烦。”我拍拍被他弄皱的袖子。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敢。”提到家长,郁南最怕的就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