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什么时候变得突然的呢?
大概是从大一回家过春节开始。
不知何时起,固定的三人组变成了双人组。“金三角”的我们变成了陈凯堂和沐晴的双人组。我成了经常缺席的那个角。
我们进入了学生会不同的部门,巧的是,他们俩进了外联部,我进了文艺部,部长说一看我就特别喜庆。
兴许是从学期末忙着应付考试起,大家都不在一个时间轴上。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譬如团支书统计班上同学回家的车票问题时,我听说沐晴和陈凯堂都选择了从京市回家,可因为票数紧张,无奈,我选择了晚点回家,从成都回。
在家里休息几天后,迎来了高中班级聚会,那天正好是情人节。当天,我遇到了一学期没见到面的死党萧东元。
当真两眼泪汪汪。
“你听说了吗?”对方神色不安的表情问道。
“什么?”
“高中QQ群里都炸开了,都在谈你们铁三角。”
“嗯?”
我连忙打开手机看消息,一堆的滴滴声。终于在最新的消息里,我看到了一张合影。
顺着消息,我打开了沐晴的空间。一打开,就是陈凯堂和沐晴比爱心的合照。隐隐察觉不对劲,大神经的我没当回事。
情人节,我打算干票大的。
表白。
为此,我找机会点了首《至少还有你》,一直调整状态,甚至和萧东元打好招呼决定给陈凯堂一个惊喜。
门开了,他走了进来,却不是一个人,身旁跟着阴魂不散的沐晴。我正唱着梁静茹的《勇气》,却在彩色的背景光下看到了他们紧紧牵住的手。
我觉得自己的头顶,比现在戴着的帽子还要绿悠悠。这一定不是真的,老天奶一定是爱开玩笑。在萧东元的暗示下,我打开了KT猫的空间。最新的动态是一堆照片。
照片被制作成了MV,背景音乐是周杰伦的《回到过去》。原来这么早么,从军训开始,他就对她心动了。我却是后知后觉到今天才知道。
一生滴滴声唤回了我的注意力,郁南看好戏来了:“哈哈,她失恋了。”
“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关系这么差?”萧东元看了眼后无奈道。
视线忽然模糊,一滴滴豆大的泪珠落在触屏上,我终于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行了,别哭了。”
头顶上忽然飘来郁南的声音,吓得我一激动直接撞向了对方的下巴。
“于文怡!”
“是我!”
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确实是郁南。我擦了擦脸,吸了口气,问:“你怎么在这里?马梦洁呢?你们一块?”
“我和她可比你们好,起码,她还没有男朋友。”
“没事,”我擦了擦下巴的泪水,坚定道:“还没结婚,说不定会分手。”
空气中的潮湿让我觉得舒服了很多,比起MV的打击,我更想回到大南方后好好休息休息,最好贪睡在床上哪里都不去。
“我们可能明天才能走,现在没票。”
这就是我不喜欢金山校区的原因——太偏远了,没有直达票。
被迫在成都待了一晚上,我翻遍了陈凯堂的QQ空间,确定了只有一个MV,其他什么都没有。他写了两篇日志,里面有个女主叫晴。写着离家千里遇旧识,两人从高中就擦出了爱的火花,在呼市,这个鸟不拉屎没绿荫的地方重逢后,直接相识相知相爱。
我看的一愣一愣:敢情我天天的奶粥都送狗肚子里了?看到后面,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陈凯堂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拿我每天辛苦排队买来的奶粥当讨好沐晴的礼物送给了她,在他看来,沐晴之所以能答应他的追求,奶粥占了很大的功劳。他大概忘了,奶粥是怎么来的了吧。
我第一次来成都,对传说中的熊猫宝贝很是好奇,很想借着机会去看看,可是借着车票的时间不够,只能作罢。
班级群里很多人@我,我一烦干脆关了QQ。
回到贵阳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距离高中老同学的聚会只有一周。第一天,手机铃声不知道闹了多久才把我从床上闹起来。
我顶着一头鸡窝发,懒懒散散进了卫生间洗漱,此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我才想起来,今天约了人逛街。
说起购物,学生们最喜欢的就是师大天桥和市西路,想到吃的,最先想到的就是民生路附近。我们今天来的地方是师大天桥。
我记得我高中时候就在旁边的嘉信华庭补英语课。那时候,我是陈凯堂的小跟班,他在哪,我在哪。也许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吧。毕竟,是她先来这边补课的。
心中一阵苦涩。
我走到天桥上楼梯口透透气。不透气还好,一透气,我看到了小半辈子以来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如果有的选,我宁愿自己是个近视。
沐晴开开心心的拉着陈凯堂走进了楼下路边的花店里。我转身没眼看,我怕看下去自己会失控。
于是,朝着天桥里面走去。天桥人多,冬天的天桥是真的热和,人在里面一点也不冷,不似外面,哪怕是南方,也冻得人抖三抖。
萧东元做着指甲,我陪她一起,无聊的踩着QQ空间。
“你说,为啥陈凯堂会和沐晴在一起?他不是和你的关系特别好么?”
我回了句:“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一想到自己是最后知道的那个就觉得搞笑又憋屈:“提那些晦气玩意做什么,我不想提他们。”
“可是……”萧东元的脑袋突然兀地朝我身侧一撇。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见了我最不想看见的两人。我的视线和沐晴的视线对接,她非但没有闪开,而是带着坏笑拉过陈凯堂的衣领“一不小心”一嘴巴亲了下去。
我的三观震了。
她是真的虎。就修为这块,她拿捏地死死的。
陈凯堂吓了一跳,轻轻柔柔扶稳她,清冽的男声略带磁性的问:“没事吧?”
沐晴红了脸,站直了身子,摇摇头:“我没事。”
好一朵白露露的小绿茶。
“你指甲还有多久?我想走了。”我面无表情问道。
店老板估计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低声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就好。”
“嗨,好巧。”陈凯堂打招呼道。
“嗯,是挺巧。”萧东元回应道,顺带用手肘靠了靠我。
“嗯,巧……”我无力回应道。
“对了,凯堂,你不是说想送我礼物吗?我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可以。”
我以为,她会选手链戒指啊项链什么的,没想到她在旁边坐下,拿起样本图集说:“我想美甲。”
女老板见有生意,招呼道:“你先看看,我这边忙完了就过来。”
沐晴翻了两页,说:“既然是你送我的礼物,那么就你来挑,我想我会很喜欢的。”
陈凯堂指着其中一个花纹说:“就选这个吧,月牙。”
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被自己呛死。虽然我过去很迟钝,但现在我反应快得很:月牙……《月牙湾》!
我去,这个梗我到现在还记得,兴许那时候他就记住她了吧。我的追求史堪称失败汇总的失败,不说东施效颦,也是多此一举。
果然,沐晴开心道:“你果然记得军训我唱的歌。”
陈凯堂笑笑,说:“当时你唱的很好听,我现在都记得。”
沐晴忽然停顿了几秒,说:“有机会单独唱歌给你听。”
我差点脑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