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杀神府
- 人在帝尊,但是混沌体
- 九幽省电
- 2524字
- 2026-02-20 09:22:23
“好胆!区区一个道台境的小辈,也敢在老夫元荒道人面前放肆!”
宛如山岳般的元荒道人狞笑着扭动脖颈,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他咧开嘴,露出格外尖锐发达的犬齿,眼中闪烁着嗜血而贪婪的光芒。
“老夫的《穷宇八极血煞功》,最是偏爱你这等气血旺盛、根骨清奇的少年精血。那滋味……足以让老夫重温青春鼎盛时的美妙活力。”他竟微微闭上双眼,鼻翼翕动,仿佛在空气中嗅闻着想象中的甘美,脸上浮现出沉醉般的回味之色。
他随即睁眼,笑意愈发狰狞:“小崽子,老夫这就……”
“嗤——!”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决绝的剑光已毫无征兆地迫近眼前!快得超越了元荒道人那漫不经心的反应!
“啊——!!”
血光迸现!元荒道人只觉双目传来剧痛,随即整个上半片脑袋传来被利刃强行破开的恐怖触感与森寒!诛仙剑意霸道绝伦,不仅毁其双目,更险些将其头颅一分为二!
凄厉的惨嚎响彻四野!剧痛与暴怒瞬间淹没了元荒道人的理智。
他周身血光爆涌,肋下、肩背之处血肉疯狂蠕动,竟猛地又生出六条筋肉虬结、布满诡异血纹的臂膀!
八臂齐舞,疯狂结印,一道道蕴含“穷宇八极”奥义的凶戾印法如山崩海啸般轰出,血煞之气弥漫,试图将那道恐怖的杀戮剑光逼退,或至少护住周身要害。
然而,南宫云身化阴阳极光,在漫天血色印法的缝隙间自如穿梭,轨迹玄奥莫测,快得只剩下一缕模糊的光痕。他冷静如冰,精准地捕捉到元荒道人因剧痛和疯狂而产生的一丝破绽——
剑光再闪!一条刚刚挥出的新生手臂齐根而断,带着喷涌的魔血飞向半空!
“打架就打架,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呢?”南宫云的声音冰冷地穿透血煞魔氛,诛仙剑尖血珠滑落,滴在地上竟腐蚀出缕缕青烟,“在我面前也敢闭目托大,找死!”
魔道修士大多肉身强横,此等重伤虽惨烈,却仍未立刻毙命。但诛仙剑气中那斩灭生机、断绝愈合的恐怖剑意,已深深蚀入伤口,任元荒道人如何催动血煞魔功,伤势非但无法愈合,反而有剑意不断侵蚀蔓延之势!
“小辈欺人太甚!穷宇八极钟,震!”
元荒道人惊怒交加,紫府洞开,一口通体暗黄、铭刻着无数繁复血色魔纹的古朴铜钟飞射而出!正是其性命交修的神府之宝——穷宇八极钟!
“咚——!!!”
钟声轰然炸响!并非寻常音波,而是一种直接引动生灵气血、震荡五脏六腑的诡异魔音!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砂石无声化为齑粉,空气扭曲,目标直指南宫云,欲将其体内气血引爆,腑脏尽碎!
“雕虫小技!”南宫云冷哂一声,阴阳极光再动,竟不闪不避,迎着那恐怖的音波洪流,瞬间出现在穷宇八极钟正前方!
他没有出剑,而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混沌气缭绕,仿佛裹挟着一片初开未开的蒙昧世界,沉重、古朴、破灭万法!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口神府魔钟被这一拳正面击中钟体!无数血色魔纹瞬间黯淡、崩碎,坚硬的钟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元荒道人难以置信的感知中,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
“不……不可能!你只是道台境!怎会如此强大?你难道是太玄圣宗那个号称同辈无敌的靳东流?!”元荒道人半个脑袋摇晃,虽已无目,却仿佛仍能“看”到魔钟破碎的景象,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回应他的,是南宫云毫不留情斩落的一剑和嘲讽的话语。
“区区靳东流,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在南宫云的设计中,诛仙四剑,各有专擅。此诛仙剑,主杀伐物质,破尽有形!
剑光潋滟,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决绝。汹涌澎湃的诛仙剑气如天河倒卷,将元荒道人那残破的巨人魔躯彻底淹没、分解。
血肉、骨骼、法力……一切物质存在,皆在这纯粹的毁灭剑意下返本归元,化为最原始的天地元气消散。
“噗!”
元荒道人的紫府随之崩溃,内里积攒的灵液、各种炼宝材料如雨般洒落。敌人伏诛,南宫云这才袖袍一卷,将元荒道人紫府中爆出的物品尽数收起。
略一清点,他不由撇了撇嘴:“死穷鬼!”语气中满是不屑。
区区十万斤左右的灵液,加上一些不算顶级的材料,与他在九幽冥界打过交道的那些神族子弟相比,简直寒酸得可怜。
那些神族公子,不过道台境界,随身携带的灵液往往都以数十万斤计。这元荒道人好歹是神府二重的一方高手,家底竟如此微薄?
“嗯?”
忽然,他目光被杂物中一块不起眼的黑色令牌吸引。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沉重,正面雕刻着一幅古朴图案:一头苍劲的玄龟,龟身缠绕着一条昂首吐信的大蛇,龟蛇交缠,气象苍茫。
“玄武?”南宫云心中一动,尝试将一缕神识探入令牌之中。
然而,神识触及令牌表面,竟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壁垒,被牢牢阻隔在外,无法渗透分毫。
“有点意思……”南宫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致。
能隔绝他如今神识探查的东西,绝非凡品。这意外收获的令牌,看来需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正待南宫云欲转身离去,一道清冷而倨傲的女声骤然自远方破空而来:
“前方那个小子,给我站住!”
南宫云驻足,回首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云纹长裙的女子,正凌空御风而来,衣袂飘飘,容颜冷艳,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寒霜,看其气势,显然也是一名神府高手。她身后紧随十余名青年修士,男女皆有,个个气宇轩昂,周身法力波动明显,修为至少都在神通境界之上,显然出自名门大派。
那青衣女子飞至近前,眸光如冰刃般扫过南宫云,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方才,可是你在言语之中,轻辱太玄圣宗靳东流师弟?说他……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南宫云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以法力拂过诛仙剑身,拭去那并不存在的微尘,随后剑光敛去,没入道台上温养。做完这些,他才抬眼,漫不经心地道:“是又如何?”
“你既亲口承认,那便再好不过!”青衣女子下颌微扬,姿态傲慢无比,仿佛在宣判什么恩典,“念在你年纪尚幼的份上,本座可以开恩,不取你性命。”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需自断双臂,以儆效尤。随后,随我前往太玄圣宗山门之前,向着靳师弟所在方向叩首千次,亲口忏悔你今日之狂妄无知。再于山门外长跪十年,静思己过。如此,或可抵消你口出妄言之罪孽,求得一线宽恕。”
她说完,便那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南宫云,脸上带着一种“我已法外开恩,你该感激涕零”的矜持神色,等待对方惶恐谢恩。
南宫云静静听完这番堪称荒谬的判决,面上无喜无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未泛起。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位自视甚高的青衣女子,片刻后,薄唇轻启,清晰而平淡地吐出了三个足以让所有在场者愕然的字:
“臭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