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回元界
- 人在帝尊,但是混沌体
- 九幽省电
- 2581字
- 2026-02-19 10:37:10
“你们这些野狗,趁我不在的时候很嚣张啊!”南宫云屹立虚空,身下便是诛仙剑阵。
剑阵之内,被困的魔修自知逃生无望,恐惧与绝望交织,化作种种不堪入耳的咒骂与哀嚎:
“草拟祖宗的灵宝,老子要你多管闲事!”
“你大爷的灵宝,不好好在外边修你的道,又跑回中土来装什么圣人?”
“这些蝼蚁般的贱民,死了便死了,轮得到你来出头?”
“你救他们一次,还能救他们第二次?”
“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也有心智崩溃者涕泪横流:“天师!灵宝天师!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南宫云眼中平静无波,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映照生灭的淡然。他心念微动,诛仙剑阵转动,四道仿佛能杀伐一切、了却因果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笼罩四野的杀伐绝域!
阵图旋转,剑气纵横。那群魔修,连同他们的护体魔光、狰狞法宝、怨毒神魂,便在煌煌剑光之中被寸寸绞碎,血肉、骨骼、神魂尽数化为最精纯的天地元气,随风飘散,回归天地。
魔氛一扫而空,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锋锐气息。
“多……多谢天师搭救!”
下方那座险些遭劫的城池中,劫后余生的民众从藏身处走出,望着空中那道宛如神祇临世的身影,纷纷跪伏于地,感激涕零,声音汇成一片虔诚的浪潮。
南宫云抬手虚虚一扶,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将所有人托起,再也跪不下去。
“好了,不必行此大礼。”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城池,“也莫要叫我天师,我不过是路过此地,顺手而为。你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救灾安民,重整家园。”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语气坦荡得近乎理直气壮:“当然,若是诸位心中确实感念,闲暇时愿意为我诚心奉上一炷清香,我自然也乐意收下这份心意。”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信仰之力的需求。他的无量道境玄妙异常,确实具备炼化、提纯信仰愿力的能力,这对他而言亦是修行的宝贵资粮。
虚伪推辞并非他的风格,坦荡索取反而合乎本心。
此事须从月前说起。
那时,席应情带着南宫云自九幽冥界返回玄明元界,四人径直回到了百欲弑神谷的老巢修整。
哈兰生当时恰好在谷中,见到他们,尤其是感知到几人那突飞猛进、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修为气息时,顿时觉得手里的龙肉都失去了滋味。
“有好吃的不带我是吧!”哈兰生瞪着铜铃大眼,语气愤愤,夹杂着浓浓的羡慕。
天机秀士摇着竹筒,笑着打趣他:“这能怪谁?只能怪老六你运气不佳,错过了这场造化。若是同去,以你的根基,少说也能再稳稳提升一重天宫境界。”
玩笑归玩笑,四人归谷后并未立刻外出搅动风云,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寂。
他们深知此番提升过于迅猛,犹如地基未固便起高楼,需得静下心来,将暴涨的修为反复捶打、凝练,将新增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方能根基稳固,行稳致远。
南宫云则回到了谷中那处收藏万千功法神通的秘境。他将此番冥界之行所得的众多功法神通,以指代笔,法力为墨,一一铭刻在秘境崖壁之上。
身为弑神谷七魔,他自觉也该有点主人翁意识,为这自家宝库添砖加瓦。
“倒是便宜以后来这里的牢江了。”南宫云感慨道。
此后,他便留在这秘境之中,一面打磨自身道台法力,一面以大圆满后的大宗师心境,重新观摩、推演崖壁上浩瀚如烟海的功法。高屋建瓴之下,以往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又生出了不少全新的感悟与灵感,对自身神通体系的完善大有裨益。
如此静修两月,自觉根基已稳,南宫云才悄然出谷。
离了弑神谷,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略一思忖,便决定再回中土看看,那片他曾短暂停留、并因其生灵涂炭而心生触动,从而留下庇护之地的大陆。
不知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方才那一幕: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凶悍魔修,正肆无忌惮地攻击、劫掠他曾庇护过的城池聚居点。
他才不管什么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的大道理,只要是被他见到,然后勾起了他的杀念,那便杀了!想那么复杂作甚?杀戮从来都是很纯粹的东西。
再然后,便是诛仙剑起,魔氛尽扫。
此刻,南宫云缓缓行走在这片饱经创伤、却又顽强焕发出新生机的大地上。目光所及,废墟旁已建起崭新的屋舍,焦土上冒出嫩绿的草芽,一座座虽然简陋却充满希望的城镇正在孕育。
一种蓬勃的、坚韧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静静流淌。
这是一种他在九幽冥界那弱肉强食、杀戮不休的环境中未曾深切感受过的感动。
虽然他挺享受那种肆无忌惮、砍杀一切的感觉的,但人生之中,不能只有听到一种声音。
那份为了生存与延续而迸发出的惊人韧性,如同无声的暖流,悄然浸润了他因连番征战吞噬而略显躁动的心湖,让其渐渐沉淀、安宁。
不知不觉间,他神魂深处那枚开劫度人印竟自行微微流转起来,道韵与脚下这片土地蕴含的意境隐隐共鸣,仿佛受到了某种启迪,印诀本身都变得更加圆融灵动。
正沉浸在这份感悟中,前方传来的异动与血腥气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星月神宗的人?”南宫云看着前方,又有一群修士似乎在杀戮凡人,眉头一皱。
“师兄,快了!再取一份健壮男子的心头精血,我这血煞破魂刃便能彻底炼成,晋入宝器之列!”一名面容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男修兴奋地低吼着,手中长刀已然刺穿了一名挣扎的健壮农夫的胸膛,刀刃缓缓转动,作势便要剜心取血。
那农夫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嗯,手法利落,干得不错。”旁边被称为刘博的修士点头赞许,语气平淡得如同评价宰牲。
“铮——!”
清越剑鸣乍响,如同死神的叹息掠过全场。
下一瞬,在场所有星月神宗弟子的头颅,同时脱离了脖颈,高高飞起!惊愕、茫然、尚未消散的残忍神色,凝固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无头尸身颓然倒地,鲜血这才喷涌如泉。
“论起杀人……我也算有几分熟练。”南宫云手持滴血不沾的诛仙剑,好整以暇地抬头,望向空中某片浮云,“上边的朋友,看够了么?难不成……是怕了?”
“轰隆!”
一声闷响,仿佛陨星坠地!一道高达五丈的巨影撞破云层,裹挟着狂风悍然落下,双脚触地瞬间,方圆百丈的地面剧烈震颤,被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烟尘稍散,显出一名身穿宽大道袍的巨人。他短发灰白,根根如铁,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骇人,正死死锁定南宫云。
其身后,两座巍峨神府虚影缓缓升起,神光流淌,道纹密布——赫然是神府二重,昆仑神府境界的修士,观其气度,在星月神宗内地位必定尊崇,至少是长老一级。
巨人胸腔震动,发出沉闷如雷的怒吼,饱含着滔天怒意与杀机:
“你这娃娃!安敢杀我门下弟子?!”
“哦?”南宫云微微偏头,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如万古寒冰,“我杀人时,可未曾遮掩。你既在一旁,为何不救?是……不想救?还是说……”
他顿了顿,诛仙剑锋遥指巨人,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根本,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