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你滑行进场，你直接旱地拔葱？

马路上，路人纷纷侧目。

这是什么玩意？

哪个公司搞得新型车子，外形居然是个高科技飞机？

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

江辰一路开到了西郊影视基地。

其实就是一片还没开发完的荒地。

杂草丛生，只有几条水泥路勉强能走车。

因为靠近军用禁飞区，平时也没什么剧组来。

便宜是唯一的优点。

嗡——！

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

巨大的银灰色战机平滑地停在了满是碎石的空地上。

王大海的车紧随其后到达。

车门一打开。

糯糯立马下车，甩开工作人员的手，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跑到飞机旁，肉嘟嘟的脸蛋贴在座舱玻璃上。

“爸爸，到了吗？”

“这里好荒凉呀。”

江辰打开座舱盖，从中出来。

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乖乖在旁边坐着，等爸爸忙完这一会儿，就带你去吃大餐。”

“好！”

糯糯含着糖，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

两条小短腿晃呀晃。

周围在场的剧组人员早就围了上来。

一个个像是看西洋景一样。

“这就是那五万块的道具？”

负责特效的小张是个技术宅，平时也是个军迷。

他绕到战机尾部，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改的。

“这尾喷口……”

小张把脸凑近了看，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不是塑料管。

也不是铁皮卷的。

而是一种层层叠叠、结构极其复杂的鳞片状结构。

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幽蓝色的冷光，上面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蚀刻纹路。

“这也太精细了吧？”

小张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刺骨的冰凉。

手指划过的时候，那些鳞片似乎动了一下。

王大海拿着大喇叭吼道。

“喂！那个谁，别乱摸啊！”

“摸坏了你赔？”

小张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心里却在犯嘀咕。

奇怪。

这质感，怎么跟真家伙似的？

而且这结构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常识，但又莫名觉得这就该是未来的样子。

王大海意气风发地站在监视器后面。

“各部门注意！”

“灯光，反光板......威亚组呢？死哪去了？”

几个穿着威亚衣的壮汉扛着钢缆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辆用来吊装的大型摇臂车。

王大海指着战机，唾沫横飞。

“这场戏很简单！”

“剧情是外星人入侵，我们的战机紧急升空迎敌！”

“你们用威亚把飞机吊起来，大概离地个三五米就行。”

“要那种摇摇晃晃、挣扎着起飞的感觉！”

“后期我会加特效，加火焰，加爆炸！”

“明白！”

威亚组长是个黑脸汉子。

这种活儿他干多了。

吊个车，吊个假马，那是家常便饭。

几个汉子拿着钢缆，爬上机身。

开始在机翼和机腹寻找挂载点。

黑脸汉子问了一句。

“江老板，这玩意儿能承重吧？”

“别一吊就散架了。”

江辰正蹲在地上陪女儿玩石头，头也不抬。

“放心吊，散架了算我的。”

“这是钛合金一体成型的骨架，就算你那摇臂车断了，飞机也不会断。”

“好，那我就放心了。”

“来来来，兄弟们......起！”

黑脸汉子打了个手势。

摇臂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鸣，钢缆瞬间崩直。

战机却纹丝不动，就像是焊死在了地上一样。

王大海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

“没吃饭啊？加大油门！”

摇臂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钢缆崩得像琴弦一样紧。

伴随‘嘎嘣’一声脆响，摇臂车的一个液压支腿，竟然直接陷进了地里。

车身猛地一歪，差点侧翻。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松油门。

“卧槽！这玩意儿有多重啊？”

黑脸汉子跳下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是按照吊五吨的配重来的，它动都不动一下？”

江辰走了过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满打满算的话，大概二十吨吧。”

这是实打实的金属疙瘩，密度比普通钢材还大。

所以看不出来正常。

王大海和威亚组长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二十吨？！”

“你疯了吧？”

“五万块钱的道具，你给我整二十吨废铁？”

“这怎么拍？啊？这怎么拍！”

王大海气得把剧本摔在地上。

“吊不动，难道让演员推着走啊？”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光线越来越暗。

要是再不拍，今天就白跑一趟。

这荒郊野岭的，蚊子又多。

糯糯的小腿上已经被咬了个包，正委屈地挠着。

“爸爸，糯糯饿……”

江辰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急得跳脚的王大海，叹了口气。

他走了过去，提议道：“王导，其实不用吊威亚。”

王大海瞪着眼，反问：“不用威亚？”

“你让它自己飞起来啊？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啊？”

江辰指了指机尾。

“差不多吧。”

“我做这道具的时候，考虑到了实拍需求。”

“我在里面装了一套强力鼓风机系统，风力很大。”

“可以直接把飞机吹起来，模拟垂直起降的效果。”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笑声。

“鼓风机？”

“把二十吨的铁疙瘩吹起来？”

“江老板，你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就算是龙卷风也不一定行啊！”

王大海更是气笑了。

“江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幽默？”

“你要是能用鼓风机把它吹起来，我把这台监视器吃了！”

江辰懒得废话。

“别管那么多，我就问你能不能拍。”

“我女儿饿了，我要赶着收工。”

王大海看着江辰那副淡定的样子。

心里也没底了。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黑科技？

不对啊。

五万块能有什么黑科技？

顶多也就是个大号吹风机吧？

王大海咬牙切齿。

“行！死马当活马医。”

“各部门准备，摄影机对准机尾！”

“要是飞不起来，你给我等着，一分钱都别想要了！”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江辰已经重新坐进了驾驶舱。

舱盖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全息屏幕再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江辰冷峻的脸上。

【垂直起降模式已预备】

【矢量喷口角度调整：向下90度】

【警告：当前处于非铺装路面，建议开启地面效应补偿。】

江辰的手指悬停在推力滑块上，心里盘算着。

导演要的是“摇摇晃晃、挣扎着起飞”的效果。

那就不能太猛。

这可是核聚变供能的等离子引擎。

哪怕是阉割版，推力也是百吨级的。

“千万不能用力过猛。”

“不然真上天了就没法解释了。”

江辰小心翼翼地把推力值设定在了一个极低的数值。

【推力输出：1%】。

应该够了吧？

就算二十吨重，1%的推力顶多也就离地飘一下。

哪怕加上反重力系统的辅助，应该也就是个大号气垫船的效果。

江辰轻轻按下红色按钮。

启动。

下一秒，他后悔了。

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工业奇迹」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也低估了系统出品的鼓风机有多离谱。

……

外面的剧组人员正等着看笑话。

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拍下这滑稽的一幕发朋友圈。

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悸动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就像是被某种史前巨兽盯上了一样，汗毛倒竖。

紧接着，战机尾部那原本看起来像装饰品的鳞片状喷口。

猛地收缩、张开。

轰——！！！

一道纯净得近乎妖异的幽蓝色火焰光柱，喷薄而出。

不，那其实不是火焰。

是被电离到极致的等离子体，连空气都被烧穿了的马赫环。

恐怖的高温气流瞬间击打在地面上。

根本无法出现尘土飞扬的效果。

因为地面的水泥、碎石、杂草，在接触到那道蓝光的瞬间，直接气化了。

变成了白色的蒸汽。

“卧槽！”

离得最近的威亚组长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眉毛瞬间焦了。

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好几米远，摔了个狗吃屎。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战机就像是一枚被弹射出去的洲际导弹。

旱地拔葱，直冲云霄。

原本还挂在机身上的几根钢缆，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崩、崩、崩......

全部炸断。

“啊！！！”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桌椅板凳被气流吹得满天飞。

王大海的假发片直接不知去向，露出光秃秃的地中海。

他死死抱着监视器的三脚架，嘴巴张大到了极限。

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看着那架瞬间窜到半空中的“道具”。

三十米高空。

战机稳稳悬停。

尾部的蓝焰吞吐不定，像是一柄审判之剑。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

导致机身看起来如梦似幻。

明明发出了恐怖的能量，但除了气流声，竟然听不到任何引擎的噪音。

死寂。

只有那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惨白的脸。

王大海瘫坐在地上。

裤裆处湿了一片。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他妈叫鼓风机？！

你管这叫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