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导演：这道具太假了，连铆钉都没有！

厂房内，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架银灰色的庞然大物。

阳光洒在流线型的机身上。

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

太大了。

二十米的机身，充满了压迫感。

哪怕是不懂行的大学生群演，此刻也被这种极致的工业美学震慑住了。

“这……这是五万块做出来的？”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哥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机器都差点没拿稳。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大海，也张大了嘴巴。

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烫了脚面才反应过来。

“哎呦！”

王大海跳脚，打破了沉默。

他快步走到战机旁。

先是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机翼。

硬的，冰凉刺骨，并非泡沫或者胶合板。

“这铁壳子……”

王大海绕着飞机转了一圈，眉头却越皱越紧。

原本的震惊逐渐变成了嫌弃。

“江老板。”

王大海指着光滑如镜的机身，语气不满。

“你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吧？”

江辰正准备接受夸奖。

听到这话，愣住了。

“糙？”

这可是分子级重组的钛合金蒙皮。

表面粗糙度不超过0.1微米。

你说糙？

王大海用手背敲得邦邦响。

“你看看这表面，滑溜得跟个泥鳅似的。”

“铆钉呢？焊缝呢？”

“那种粗犷的、充满力量感的工业痕迹呢？”

王大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是拍硬核科幻，不是拍儿童动画片！”

“你弄这么光滑，观众一看就知道是塑料做的，一点质感都没有！”

“太假了！”

江辰嘴角抽搐。

“王导，这可是六代机概念模型。”

“为了追求极致的隐身性能和超音速巡航，机身必须一体化成型。”

“别说铆钉，就连一个微米级的凸起都不能有。”

王大海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

“扯淡！”

“我不听你那些忽悠，观众懂什么隐身？”

“观众要看的是钢铁洪流，是机油味，是那种虽然破旧但很耐操的感觉。”

“你这玩意儿，就像个刚出厂的玩具车，一点杀气都没有。”

江辰深吸一口气。

为了五万块还有糯糯的学费。

忍。

王大海指着那个透明度极高的气泡式座舱。

“还有这个座舱盖，玻璃呢？”

“你是不是偷工减料没装玻璃？”

他伸手想去摸，结果手指触碰到了一层坚硬的阻隔。

“装了？”

王大海愣了一下。

脸贴上去仔细看，才发现确实有一层透明物质。

太通透了，简直像空气一样。

王大海连连摇头。

“这也不行！”

“太透了，显得廉价。”

“待会儿让场务去买点防晒膜贴上，要那种黑得发亮的。”

“不然怎么显得神秘？怎么显得高科技？”

江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给这种顶级的防弹光学玻璃贴膜，跟给蒙娜丽莎画胡子有什么区别？

“坏叔叔！”

一直躲在江辰身后的糯糯忍不住了。

小姑娘气鼓鼓地站出来，挡在飞机轮胎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这飞机是爸爸辛苦做了三天三夜才做好的！”

“它是最漂亮的，你不许说爸爸坏话！”

王大海低头，看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嘿嘿一笑。

“小孩儿懂什么。”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能当饭吃？”

“这玩意儿要是拍出来穿帮，你爸那五万块钱我可不给结！”

听到不给钱，糯糯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紧紧攥着江辰的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

江辰抱起女儿，眼神冷了下来。

“没事。”

“王导，审美这种事，见仁见智。”

“东西我做出来了。”

“能不能用，拉到片场拍个特写不就知道了？”

王大海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焦躁。

“行吧。”

“赶紧的，装车！”

“今天下午必须把那场起飞的戏拍完。”

“场地我都租好了，就在西郊那个废弃机场旁边，只有四个小时使用权。”

场务大叔苦着脸跑过来。

“王导，这没法装啊。”

“这飞机看着得有十几吨重，咱们那两辆金杯拉不动啊。”

“而且这也没吊车……”

王大海瞪眼，“没吊车就去租啊！还要我教你？”

场务擦着汗，“问过了。”

“最近的吊车公司过来要两个小时，而且起步价就是三千。”

“加上平板拖车的费用，至少得五千块。”

王大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音调飙升。

“五千？抢钱啊！”

“剧组一共就剩两万块流动资金，晚上还要给群演发盒饭呢。”

他转头看向江辰。

“江老板，你这包运输不？”

江辰耸耸肩。

“五万块，只管造，不管送。”

“再说了，是你非要赶时间的。”

王大海急得在原地转圈。

看着那架庞然大物，恨不得自己把它扛过去。

西郊影视基地在郊区，离这儿只有五公里。

但这五公里，成了天堑。

江辰忽然开口：“其实……”

“不用吊车，也不用拖车。”

“你有办法？”王大海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有轮子。”

江辰指了指机腹下方的起落架。

“而且我给它装了动力系统，它能自己动。”

王大海狐疑地看着他。

“自己能动？”

“你可别蒙我。”

“刚才那小哥都说了，十几吨重。”

“你那里面装的是法拉利的引擎啊？能带得动？”

“就算能动，也就是挪个窝吧？这可是五公里山路！”

江辰不想解释太多。

“王导，试试又不花钱。”

“要是开不过去，我出钱给你叫吊车。”

王大海眼珠子转了转。

这买卖划算，反正不用自己掏钱。

“行，你要是真能把它开到片场。”

“我给你加……加五百！”

江辰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王大海咬牙：“一千！”

江辰还是没动，低头帮糯糯整理了一下衣领。

“糯糯，晚上想吃肯德基的全家桶吗？”

糯糯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点头的速率堪比打点计时器：“想！”

王大海吼了出来，心在滴血。“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了，给你加两千！”

“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宁愿自己扛过去。”

“成交。”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立马答应。

两千块够给糯糯买好多漂亮的裙子了，也够吃好几顿全家桶。

他把糯糯交给场务大叔照看。

“看好孩子，别让她乱跑。”

说完，江辰走到机头旁。

踩着隐藏式的登机梯，动作利落地翻进座舱。

王大海在下面喊：“哎哎哎！小心点！”

“别把漆蹭掉了！虽然这漆也不咋地！”

江辰充耳不闻。

此时此刻，坐在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驾驶舱内。

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老板，更像是一位即将征服星辰大海的王牌飞行员。

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全息投影屏幕瞬间亮起，幽蓝色的数据流在眼前瀑布般刷屏。

【系统自检完成】

【生物特征识别通过】

【当前权限：机主】

【动力系统：待机中】

江辰握住那根感应式的操纵杆，低声下令：

“启动地面滑行模式。”

“反重力力场输出功率：0.5%。”

“辅助轮动力耦合。”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耳朵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嗡’声。

像是电流流过高压线的低吟。

紧接着，那架重达十几吨的庞然大物。

竟然轻盈地贴着地板飘了出来。

没错，是飘。

虽然轮子还贴着地。

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地心引力在这一刻失效了。

王大海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这……这特么还是电动的？”

“现在的电动车技术这么牛逼了吗？”

江辰坐在驾驶舱里。

透过360度无死角的头盔显示器，看着外面目瞪口呆的众人。

推杆。

加速。

嗖——！

战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瞬间冲出了厂房大门。

带起的气流，掀翻了门口的一堆纸箱，也掀飞了王大海那原本就不多的几根头发。

王大海回过神来后，赶紧嚷嚷着：“跟上！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