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念定乾坤,集体午休时间到
- 救命,炮灰女主只想摆烂
- 青梅不要竹马
- 3877字
- 2026-02-22 16:22:00
阳光破开厚重的血色云层,重新洒在青玄宗演武场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前一息还魔气滔天、献祭大阵即将成型、万劫魔尊分身威压全场,下一刻,整个道场却陷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宁静。
所有人都睡着了。
横七竖八,东倒西歪,鼾声此起彼伏。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魔门修士,此刻睡得一脸安详,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那些刚才还在疯狂运转阵法、口中念着血祭咒语的黑衣人,此刻瘫坐在地上,呼吸平稳,神态放松,仿佛刚才那一场灭宗之祸,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万劫魔尊那尊高达数丈的魔影,也保持着挥剑劈下的姿势,僵在原地片刻,随后光芒一点点涣散,身躯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缕缕散逸的魔气,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那座足以吞噬整个青玄宗的献祭大阵,失去了核心操控者与魔气支撑,如同失去线的木偶,血色光网一层层剥落、碎裂、消融,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空气中刺鼻的血腥与腐臭,也随之淡去,重新变回山间熟悉的灵草清香。
一场足以载入修真界浩劫史的灾难,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苏渺渺站在演武场正中央,环顾四周一片“躺平”的人群,长长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出手。
真的不想暴露。
真的只想安安静静打完决赛,拿个前三,换一张终身免役金牌,从此隐居小院,晒太阳、啃灵果、睡到自然醒。
结果呢?
魔门来了。
魔尊来了。
大阵开了。
全宗要没了。
她不站出来,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变成祭品。她一旦站出来,她藏了三年的“咸鱼剧本”,当场就要崩得稀碎。
“真是……麻烦死了。”
苏渺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记“全体午休”,看似轻松随意,实则是她动用剧本修改器至今,消耗最大的一次。范围覆盖整个演武场,对象包括修士、长老、魔修、甚至一尊魔尊分身,强行把“生死杀局”修改成“ peaceful午睡现场”,对精神力的负担可想而知。
她现在只觉得脑袋发沉,眼皮打架,比跟三五个筑基修士车轮战还要累。
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当英雄,不是接受膜拜,而是回自己的小破院子,往竹椅上一躺,睡它个天昏地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挪动声。
苏渺渺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林惊尘醒着。
他没有被修改进“集体午睡”里。
白衣染血,长剑脱手,半靠在断裂的青石板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身受重伤。但他的眼睛睁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渺渺,眼神里翻涌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敬畏。
整个演武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还站着——或者说,还清醒着。
苏渺渺皱了皱眉。
她刚才修改剧本时,下意识把林惊尘排除在外。
一来,对方是宗门天才,不是魔修,不算直接威胁;二来,她也不想让一个一心向道的人,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当是一场幻觉。
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好像有点草率。
林惊尘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干涩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刚才那一下……到底是什么?”
苏渺渺懒得编复杂的理由,随口敷衍:
“一种……比较少见的昏睡术。”
“昏睡术?”林惊尘苦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地沉睡的人,包括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心狠手辣的魔门死士,还有那尊连他都接不住一招的魔尊分身,“能让魔尊分身都睡过去的昏睡术……整个修真界,闻所未闻。”
苏渺渺耸耸肩:
“那你就当是祖传的。”
林惊尘看着她一副“别问了,问就是不知道”的咸鱼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认识的苏渺渺,是那个永远缩在角落、修炼划水、考核刚好及格、能躺绝不站、能睡绝不醒的咸鱼弟子。
他敌视的苏渺渺,是那个莫名其妙抢了他风头、让他三年耿耿于怀、处处想压过一头的对手。
可刚才那一刻,挡在他身前、面对魔尊挥下的致命一剑、轻飘飘一个响指就定住全场杀局的少女,和他印象里的那个人,完全重叠不上。
这哪里是什么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卧在浅滩里的真龙。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林惊尘轻声问。
苏渺渺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我没有隐藏实力,我只是……不想努力。”
她不想当大师姐。
不想当救世主。
不想被人仰望,不想被人期待,不想被卷进任何宗门恩怨、正邪大战。
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林惊尘沉默了。
他一生追逐剑道巅峰,以变强为己任,以守护宗门为使命,从未想过,有人会强大到这种地步,却只想做一条最普通、最懒散、最不起眼的咸鱼。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刚才那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渺渺不想再跟他聊下去,她现在困得要命。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普通的青钢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就往场外走。
“你要去哪里?”林惊尘下意识开口。
“回家,”苏渺渺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睡觉。”
“可是……宗门……”
“宗门现在很安全,”苏渺渺淡淡道,“他们至少要睡一个时辰才会醒。等他们醒了,魔修也跑不了,大阵也没了,你们慢慢收拾残局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无比认真:
“对了,决赛算我赢。奖励记得给我留着,别私吞。”
林惊尘:“……”
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惦记着奖励。
他看着苏渺渺那道懒散又随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演武场出口,消失在青山绿树之间,心中百感交集。
骄傲如他,一生不服人。
可今天,他不得不承认。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修为,不是输在剑法,而是输在……格局。
人家根本就没把这场比赛、这个名次、这份荣耀放在眼里。
人家出手,只是为了不耽误自己领奖励、睡懒觉。
林惊尘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至极的苦笑。
原来三年来,他一直视作对手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一回事。
苏渺渺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精神力透支得厉害,脑袋昏沉,四肢发软,比连续熬三天三夜还要累。
她一进门,直接扑到院子里那张熟悉的竹椅上,连鞋都没脱,眼睛一闭,当场就睡了过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灵果的香气淡淡萦绕。
没有杂役任务,没有宗门会议,没有比赛,没有魔头,没有剑道天才盯着她较劲。
全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
等她再次醒来时,夕阳已经西斜,把半边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摸出储物袋里剩下的半颗灵瓜,慢悠悠啃了起来。
院子外,渐渐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议论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
显然,演武场的人都醒了,事情也传开了。
苏渺渺啃着灵瓜,眉头微微一皱。
她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宗主会亲自登门拜访,长老会前来拜见,弟子们会崇拜敬畏,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救世主、隐藏大佬、宗门底牌。
然后,各种重任、任务、嘱托、期望,会像山一样压过来。
她的躺平生活,彻底结束了。
“啧。”苏渺渺咂了咂嘴。
有点烦,但也没办法。
她总不能真看着青玄宗被灭。
她做好了被人找上门的准备。
可让她意外的是,院门外的脚步声虽然多,却没有人贸然推门进来,也没有人高声喧哗。
所有人都停在院门之外,低声交谈,语气敬畏,却保持着距离。
苏渺渺有些奇怪,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阿竹站在最前面,一脸激动又紧张。
不远处,宗主、各位长老、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几乎把小院门口的小路都挤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院门上,落在她的方向。
但没有人敲门。
没有人打扰。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阿竹看到门缝里苏渺渺的脸,立刻眼睛一亮,又连忙捂住嘴,生怕声音太大吵到她。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演武场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对着她用力比了一个大拇指。
旁边,一位白发长老对着宗主低声道:
“宗主,真的不进去请苏道友吗?她救了整个青玄宗,我们理应……”
宗主轻轻摇头,目光温和地望着小院,轻声道:
“她既然刻意回来休息,就是不想被打扰。这位苏小友心性淡泊,不慕虚名,我们若强行登门致谢,反倒是俗了。”
另一位长老感慨道:
“深藏不露,力挽狂澜,事后却悄然归隐,不居功,不自傲……此等心境,我辈远不及啊。”
“从今以后,青玄宗上下,谁也不得打扰苏道友清修。”宗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她救我全宗,恩德如山。她想要安静,我们便给她安静。她想要自由,我们便给她自由。”
“那大比奖励……”有人小声问。
“前三名所有奖励,尽数备好,亲自送到苏道友院中,绝不敢有半分克扣。”宗主道。
苏渺渺隔着一道木门,听着外面众人的对话,啃灵瓜的动作顿住了。
她本来都做好了被各种麻烦缠上的准备。
结果这群人,居然这么上道?
不打扰、不登门、不添乱、不逼她当英雄。
安安静静站在门外,把尊重和距离都留得刚刚好。
苏渺渺心里,莫名舒服了不少。
她还以为,自己的咸鱼生涯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
外面的人,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她不想被打扰,便在宗主的示意下,渐渐散去。
只留下阿竹,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轻轻放在院门口,然后一溜烟跑了。
苏渺渺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拉开门,拿起那个储物袋。
神念一扫。
里面灵石、丹药、功法、法宝……应有尽有,比她预想的还要丰厚。
最中间,静静躺着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免除一切劳役
苏渺渺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
假期。
她梦寐以求的、安稳的、无人打扰的、永久带薪假期。
终于到手了。
她拎着储物袋,关上门,重新躺回竹椅上,啃着灵瓜,望着天边的晚霞,长长舒了一口气。
魔门被收拾了。
魔尊被睡服了。
宗门安全了。
奖励拿到了。
假期生效了。
以后再也不用去药田锄草,不用去藏经阁抄书,不用去应付各种杂七杂八的任务。
完美。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准备再补一个舒服的黄昏觉。
可就在这时,识海里,许久没有动静的剧本修改器,忽然轻轻一震。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行为,世界剧情线已发生重大偏移。】
【魔门计划受挫,幕后之人已注意到宿主。】
【新的剧情,即将开启。】
苏渺渺:“……”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啊。”
晚风轻轻吹过,小院安静依旧。
咸鱼的假期,才刚刚开始。
但麻烦的序幕,也已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