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决赛对决,剑道与咸鱼的碰撞
- 救命,炮灰女主只想摆烂
- 青梅不要竹马
- 3748字
- 2026-02-22 16:21:22
血色大阵笼罩四野,腥风卷着魔气席卷整个演武场。
青玄宗弟子们惊慌奔逃,哭喊声、碰撞声、灵气炸裂声混作一团,往日清净肃穆的宗门道场,此刻俨然沦为人间炼狱。看台之上,数位长老同时出手,各色灵光冲天而起,狠狠砸在那层血色光幕之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是上古献祭阵!以生灵血气为引,以修士魂魄为薪,一旦完成献祭,万劫魔尊便能直接降临真身!”一位白发长老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快!护住弟子,结守护阵!”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阵已成,血气翻涌,天空被染成一片暗沉的猩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那道从血光之中缓缓凝聚而出的巨大魔影,气息越来越凝实,威压越来越恐怖,仅仅是散逸出来的余波,便让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直接瘫软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万劫魔尊的笑声张狂而暴戾,回荡在天地之间:“青玄宗!三百年前你们坏我大事,今日,我便要将你们全门上下,化作我破界的养料!”
场面彻底失控。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演武场正中央的两个人,却依旧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苏渺渺握着那柄再普通不过的青钢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人打扰了躺平计划后的极度不耐烦。
她本来只想安安稳稳打完决赛,拿个前三,混一张永久免役令牌,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晒太阳睡大觉。
结果现在倒好。
决赛没打成,假期眼看要飞,还被迫撞上了魔门搞事情,魔尊都亲自出场了。
苏渺渺心里把魔门上下骂了个遍。
她旁边,林惊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一身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锐利如剑,死死盯着那尊巨大的魔影,周身剑意冲天,几乎要撕裂云层。
身为青玄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他一生所求,便是剑道巅峰,便是守护宗门。此刻宗门遭此大难,魔族当众挑衅,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致。
他侧过头,看向苏渺渺,声音冷硬如铁:“苏渺渺,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魔族入侵,宗门危亡,你我暂且放下私怨,联手御敌。”
苏渺渺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联手?我可没兴趣当什么宗门英雄。我只想安安静静比完赛,拿我的奖励。”
林惊尘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比赛?整个青玄宗都要完了!”
“完不完是你们的事,”苏渺渺耸耸肩,“我只是个来混假期的普通弟子,拯救世界这种高难度任务,不适合我。”
话虽这么说,她的脚步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可以躺平,可以摸鱼,可以假装平庸,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魔气将这里所有人吞噬。
倒不是什么大义凛然。
单纯是——
万一真被献祭了,她连躺平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林惊尘被她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没时间跟她争辩。魔尊气息越来越强,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再多言,脚下一踏,白衣翻飞,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持剑朝着那巨大的魔影冲去。
“青玄宗·斩魔式!”
一声清喝,剑光璀璨如烈日。
这一剑,凝聚了林惊尘毕生剑道修为,是他为斩尽邪魔而悟的剑,是他为守护宗门而修的剑。剑光划破血色天幕,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锐气,直刺万劫魔尊眉心。
全场弟子都看呆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林惊尘真正的全力一剑。
耀眼、霸道、凛然不可侵犯。
就连那些正在催动阵法的魔门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惊色。
可下一秒。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万劫魔尊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用魔剑轻轻一挡。
那足以开山断海的一剑,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剑光崩碎,灵气倒卷。
林惊尘如遭重击,整个人被一股狂暴的魔气狠狠砸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滑出数丈之远,长剑也脱手飞出,插入地面不住震颤。
仅仅一招。
青玄宗第一高手,惨败。
全场死寂。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连林惊尘都挡不住对方随手一击,那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魔门修士们发出疯狂的狞笑,咒语念得更快,血色大阵的光芒更加炽盛,无数血气从弟子们身上被强行抽离,汇入大阵中央。
“哈哈哈!不堪一击!”万劫魔尊狂笑不止,“青玄宗的天才?不过是蝼蚁罢了!今日,你们全都要死!”
他缓缓抬起魔剑,对准了瘫倒在地的林惊尘,眼中杀意凛然:“先从你这小崽子开始。”
巨大的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下。
林惊尘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经脉尽断,灵气紊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漆黑的巨剑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闭上眼,心中一片悲凉。
他不怕死。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剑道还未登顶,不甘心宗门就此覆灭,不甘心……连最后一战,都败得如此彻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轻飘飘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苏渺渺。
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里还握着那柄不起眼的青钢剑,甚至连站姿都显得有些懒散,仿佛只是出门散步,恰巧路过。
“喂,大个子,”她仰起头,对着那尊巨大的魔影打了个哈欠,“打人不打脸,欺负伤员算什么本事?”
万劫魔尊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站出来。
他低头,用那双猩红的眸子打量着苏渺渺,语气带着戏谑与不屑:“哦?又来一只小虫子?你也想拦我?”
“我不想拦你,”苏渺渺诚实地摇摇头,“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商量?”魔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谈条件?”
“对,”苏渺渺点点头,一本正经,“你能不能先把这个破阵收了,等我比完赛,拿完奖励,你再随便搞破坏?我保证不拦你。”
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惦记比赛!惦记奖励!
林惊尘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纤细却异常挺拔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剧痛。
他见过贪生怕死的,见过趋炎附势的,见过狂傲不羁的,却从来没见过……这种在魔尊面前还一心想着摸鱼混奖励的。
魔门修士们也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女的怕不是吓傻了吧?”
“竟然跟魔尊谈条件?笑死个人!”
“等会儿就让她成为大阵的第一份养料!”
万劫魔尊也被气笑了,魔气翻涌,声音冰冷刺骨:“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不再犹豫,魔剑猛然一转,不再攻击林惊尘,而是朝着苏渺渺狠狠劈下!
这一剑,比刚才那一击更加狂暴,更加迅猛,魔气滚滚如潮,仿佛要将整片天地一同劈开。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阿竹在人群中撕心裂肺地哭喊:“师姐——!”
长老们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林惊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躲开!”
在所有人眼中,苏渺渺这一次,必死无疑。
可就在魔剑即将落在她头顶的刹那。
苏渺渺终于动了。
她没有退。
没有躲。
更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学。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一个极其平淡、极其慵懒、甚至还有点没睡醒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在狂暴的魔气与轰鸣的风声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是这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魔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万劫魔尊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些狂笑的魔门修士,笑容僵在脸上,一动不动。
那些奔逃的弟子、出手的长老、呐喊的门徒……
所有人。
一切。
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不。
不是静止。
是沉睡。
整个演武场,上至长老尊者,下至外门弟子,魔门修士,甚至连那尊威压天地的万劫魔尊分身,全都双眼一闭,身体一软,齐刷刷倒了下去,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鼾声此起彼伏。
狂风骤停。
血气消散。
连那笼罩四野的献祭大阵,都因为失去了操控者的力量,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如同泡沫一般,无声碎裂。
刚刚还杀机四伏、末日降临的演武场。
此刻。
只剩下一片睡得东倒西歪的人。
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鼾声。
苏渺渺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满地熟睡的人群,长长叹了一口气。
“都说了别逼我……”
“这下好了,用力过猛,全场都睡了。”
她的金手指——剧本修改器,在她生命受到致命威胁的瞬间,被强行触发。
而她下意识给出的修改指令,简单到离谱。
【将当前范围内所有敌对、失控、威胁宿主的目标,状态修改为:深度睡眠。】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
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就只是……集体午休。
苏渺渺收了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还睁着眼、彻底呆滞的林惊尘面前,蹲了下来。
林惊尘此刻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他看着满地熟睡的人,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我只是随手关了个灯”的少女,喉咙滚动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渺渺看着他,一脸无奈:“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收拾烂摊子啊?”
林惊尘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你……刚才那是……”
“秘密,”苏渺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比赛算是结束了,按照流程,我应该是赢了吧?”
她抬头望向高台,对着还在沉睡的宗主,自言自语道:“奖励记得给我留着,我回头自己来拿。”
说完,她不再看满地沉睡的人,也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林惊尘,慢悠悠转过身,朝着自己那座偏僻安静的小院走去。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她的身上。
她的背影依旧懒散,依旧随意,依旧像一条只想晒太阳的咸鱼。
可谁也不会知道。
就是这条咸鱼。
一个响指。
熄了魔气。
停了杀局。
睡了魔尊。
救了一宗。
而她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是一场不被打扰的决赛,和一份安安稳稳的带薪假期。
苏渺渺走在回小院的小路上,风轻轻吹过,带来灵草的香气。
她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
“算了,”她喃喃自语,“假期反正也到手了,先回去睡一觉,醒了再去领奖励。”
至于宗门?至于魔族?至于那些惊天动地的传说?
那都是别人的事。
她的人生信条,从来没变过。
躺平至上,咸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