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稳稳停在富察府门前,鞭炮声震耳欲聋,红绸漫天飞舞。福康安亲自掀开轿帘,伸手将盖着红盖头的小燕子稳稳扶下。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往后余生的安稳与欢喜。
跨火盆、拜高堂、入喜房,一套流程下来,小燕子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喜床上,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心里七上八下。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怦怦直跳的心,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张。
喜房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富察府的正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五阿哥永琪穿着一身宝蓝色常服,拉着新郎福康安划拳斗酒,嗓门洪亮,笑声震天。
“五魁首啊!六六六!福康安,你输了!喝!”永琪拍着桌子,得意洋洋。
福康安无奈,只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俊朗的脸上染上几分薄红,却依旧眉眼温柔,时不时望向喜房的方向,生怕里面的人等得着急。
一旁的萧剑看着永琪这副模样,忍不住扶额,一脸无奈地开口:“永琪,你差不多得了。小燕子才是我亲妹妹,你这当哥哥的,别把我妹夫灌醉了,耽误了吉时。”
永琪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服气地反驳:“萧剑,你这话就不对了!皇阿玛早就把小燕子过继到皇额娘坤宁宫名下,她是正经的皇后嫡养女,和我是名正言顺的养兄妹!论身份,论亲近,小燕子也是我妹妹!我灌我妹夫几杯酒,怎么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下巴微扬,一副“我说的都对”的模样,引得在场众人纷纷失笑。
福尔康与福尔泰两兄弟站在一旁,闻言不约而同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无奈与好笑。
福尔康轻咳一声,劝道:“五阿哥,萧剑兄,你们俩就别争了。今日是大喜之日,都是一家人,兄妹情深,不分彼此。”
福尔泰也跟着点头:“是啊,都是安乐……哦不,是和静公主的哥哥,疼她的心都是一样的。”
萧剑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反驳。他看着喜房紧闭的门,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从前在大杂院,他护着小燕子颠沛流离;如今,她成了尊贵的固伦和静公主,嫁得良人,有皇上皇后撑腰,有这么多哥哥疼着护着,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永琪见没人附和他,也不恼,反而更加起劲地拉着福康安喝酒:“不管怎么说,今日我妹妹大喜,你必须陪我喝个痛快!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福康安连忙拱手,语气郑重:“五阿哥放心,臣此生定护公主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的声音沉稳坚定,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喜房内,小燕子虽盖着盖头,却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听到永琪和萧剑为了谁是她哥哥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抿嘴偷笑,紧张的心情也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不管是萧剑这个亲哥哥,还是永琪这个养哥哥,都是真心疼她、护她。
门外的喧闹还在继续,欢声笑语透过门缝传进来,温暖而热闹。
不多时,福康安终于摆脱了众人的纠缠,脚步微醺地推开了喜房的门。
屋内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他一步步走到喜床边,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落在那抹大红身影上,声音低沉而缱绻:
“公主,臣……来接你了。”
小燕子的心,再次猛地一跳,盖头下的脸颊,红得如同窗外的喜烛。
而正厅里,永琪还在嚷嚷着要再喝,萧剑无奈地看着他,福尔康兄弟相视一笑,满室灯火,映着这满室的欢喜与团圆。
富察府的大婚之夜,注定是热闹而温暖的。
小燕子的新生活,也在这一片暖意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