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邻里纠纷,巧解难题

自行车偷窃案告破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派出所的办公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唐玲坐在桌前,指尖划过卷宗,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能碰上个大案,好让师傅和所里看看自己的本事。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居委会的吕大妈扶着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全是汗:“唐警官!不好了!胡同里王婶和李叔家打起来了,为那墙的事儿,吵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

唐玲“唰”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记录本。刚要往外走,就遇上了端着搪瓷缸喝水的李建国。这位在胡同里干了三十多年的老警察,眯起眼,啜了口茶:“小唐,别急,我跟你一块儿去。”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爬上青灰色的瓦片。还没走到巷口,那吵架声就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唐玲拨开围观的邻居,只见王婶双手叉腰站在自家门口,脸涨得通红,活像只炸了毛的母鸡。

“李老二!你今天必须把那墙给我拆了!”王婶嗓子都喊哑了,“占了我家地儿,我这菜园子都没法种了!我老伴儿走得早,就指着这点地活呢!”

对面的李叔也不示弱,脖颈上青筋暴起:“王婆子!你别胡搅蛮缠!这墙我爷爷那辈儿就在这儿,怎么就占你家地儿了?你就是想讹人!”

李建国提高嗓门:“都别吵了!大清早的,让邻居们看笑话!”

王婶看到唐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圈都红了:“唐警官,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家墙根儿那儿,去年种茄子就被绊倒两回,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李叔气呼汹汹地打断:“唐警官,你别听她胡说!我家这墙几十年了,从没动过!”

唐玲走到两人中间,看看王婶,又看看李叔,温声说:“王婶,李叔,咱们都消消气。邻里邻居的,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不值当。”

她转身对李叔说:“叔,要不咱们量量?眼见为实。”

李建国不知从哪儿借来了卷尺。在众人的注视下,唐玲蹲下身,仔细拉着卷尺沿着墙根测量。阳光掠过她胸前的警徽,闪了一下。

“148厘米。”唐玲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李叔,墙确实往王婶家这边偏了不少。”

李叔一愣,凑过去看卷尺上的刻度,脸色变了变。

王婶的眼泪“唰”地下来了:“我就说……我就说……”

“叔,”唐玲转向李叔,语气温和却坚定,“墙偏了是事实。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墙挪回原来的位置,工钱两家平摊。我认识靠谱的瓦匠,保证把墙砌得结实又整齐。”

她又看向王婶:“婶子,墙挪回去后,您把菜园子重新归置归置。我下班路过,帮您翻翻地、浇浇水。”

李叔沉默了片刻,看看唐玲,又看看抹眼泪的王婶,重重叹了口气:“行吧……就按唐警官说的办。”

一场剑拔弩张的纠纷,就这样化解了。周围的邻居纷纷竖起大拇指:

“唐警官真行!”

“这事儿处理得公道!”

吕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咱唐警官,比那旧时候的包公还明镜儿呢!”

唐玲笑着摆摆手:“大家过奖了,都是分内事。”

这时,她在人群外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市局刑侦组的李子明。

李子明走过来,眼中带着赞赏:“唐玲,处理得漂亮。这种邻里纠纷看似小事,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大事。”

“李组长过奖了。”唐玲有些意外,“您怎么来这儿了?”

“市里最近有个文物倒卖案,”李子明压低声音,“抓住的人交代,东西最早是从这片流出去的。局里派我来摸摸情况,你们王所长说你熟悉这儿,让我来找你。”

唐玲眼睛一亮:“那我带您转转。李师傅,”她转向李建国,“这儿没事了,您先回所里吧。”

李建国看看李子明点点头,把搪瓷缸里的茶水喝完,慢悠悠地往回走。唐玲看着师傅的背影,心里明白,李师傅这是给她留出空间,让她能单独跟市局来的同志接触。

李子明看着李建国走远,这才转过头来:“唐玲,你在这一片多久了?”

“刚来不久,”唐玲说,“不过跟着李师傅跑过几趟,各家各户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

“那正好,”李子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胡同深处走去。路两旁的院墙都是用黄土夯成的,有些地方露出了麦秸。墙根下长着车前草和野苋菜,有几家的院墙上还爬着牵牛花,粉的紫的开得正热闹。

“那个文物倒卖案是怎么回事?”唐玲问。

李子明翻开笔记本:“上个月,市局破获了一个倒卖文物的团伙。审讯的时候,主犯交代,他们最早收到的一批货里,有几件东西是从这片区流出来的。具体是哪家,他记不清了,只说是个老胡同,家家户户挨得近。”

唐玲心里一动:“什么样的东西?”

“据说是些老物件,”李子明说,“玉器、铜钱、还有几幅字画。那主犯说,卖东西的是个中年人,说话带着咱们这一片的口音。”

正说着,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从斜刺里冲出来,差点撞到唐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