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离开莫家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然而莫家府邸之内却是一片死寂。
夜玄抱着柳如雪，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后山。身后，那座曾经辉煌的家族大院此刻已化作废墟，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族老，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砾之中。
这便是背叛的代价。
柳如雪将头埋在夜玄怀里，不敢回头看一眼。虽然她早已对那个所谓的家族寒了心，但亲眼目睹亲生父亲惨死，终究还是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悲痛。
“公子……”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夜玄脚步未停，语气平静而坚定：“这里已经没有留恋的价值了。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莫家女婿，只有你我二人。”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莫家大门前。
两匹神骏非凡的灵马早已等候多时，正是当初夜玄入赘莫家时所骑。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兴奋地打着响鼻，原地踏步。
夜玄将柳如雪轻轻扶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上马，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随手射向天空。
轰！
一道璀璨的烟火在莫家上空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轰隆隆的爆裂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莫家府邸。这是夜玄临走前送给他们的最后一份“礼物”，彻底抹去所有痕迹，也斩断了柳如雪最后的一丝念想。
做完这一切，夜玄一勒缰绳，低喝一声：“驾！”
两匹灵马长嘶一声，化作两道流光，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
朝阳初升，金辉洒满大地。
官道之上，两骑并驾齐驱，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浓烟与废墟，前方则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随着距离拉远，柳如雪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她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无论遇到何种绝境，他总是这般从容不迫，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动容。
“公子，我们要去哪里？”柳如雪轻声问道。
夜玄勒住缰绳，放慢速度，眺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淡淡道：“东荒虽大，但真正适合修炼的地方并不多。我听闻东方有一处名为‘葬神海’的禁地，传闻那里曾是上古神魔陨落之地，或许能找到一些对你修行有用的机缘。”
“葬神海？”柳如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不是连通外海的险地吗？据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那是对别人而言。”夜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对我来说，不过是寻常历练罢了。”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柳如雪：“怎么？怕了吗？”
柳如雪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能和公子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
“好。”夜玄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就随我一起去看看，这葬神海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队人马正沿着官道狂奔而来，为首之人身着锦衣，腰悬长剑，气息凌厉，显然是有备而来。
当他们看到路边的夜玄二人时，立刻勒住马匹，警惕地打量着。
“前面可是莫家的队伍？”为首那人高声喝问，目光落在夜玄身上时，明显带着一丝敌意。
夜玄眉头微皱，还未等他开口，柳如雪便冷冷回道：“莫家已灭，与诸位无关。”
那人闻言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柳如雪，又看了看夜玄，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你……你是那位传说中的赘婿夜玄？还有柳如雪？”
“正是。”夜玄淡淡应道。
那人神色变幻不定，最终抱拳道：“在下乃是青云宗弟子，奉师命前来调查莫家异象。既然二位与此事有关，还请随我去一趟青云宗，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夜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们青云宗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让我配合？”
此言一出，对面众人顿时大怒。
“放肆！竟敢侮辱我青云宗！”
“拿下他！”
几名弟子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动手，夜玄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呼——
狂风骤起，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勒马后退，惊恐地看着夜玄。
“现在，还要我配合吗？”夜玄目光冷漠，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为首的那人面色苍白，咬牙道：“你……你竟然杀了莫家全族！你就不怕遭到天下人的讨伐吗？”
“讨伐？”夜玄仰天大笑，笑声豪迈而张狂，“若有人不服，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我夜玄接着便是！”
说罢，他不再理会这群蝼蚁，转头对柳如雪柔声道：“走吧，别让这些苍蝇耽误了行程。”
柳如雪点了点头，两人策马扬鞭，留下一脸惊骇的青云宗弟子，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这一日，东荒震动。
莫家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四方，而那位神秘赘婿夜玄的名字，也再次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噩梦与传奇。
而对于夜玄和柳如雪来说，这仅仅是新的旅程的开始。
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广阔的天地，以及更加凶险的挑战。
但只要有彼此相伴，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们也无所畏惧。
两骑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只留下一路尘埃，见证着这段传奇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