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天界·凌霄殿、云海、司运殿、魔族暗域
时间:第一世·秋(距凯旋一月后)
凌霄殿的朝会,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长渊凯旋带来的喜悦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妖界局势的深深忧虑。
“陛下,妖王虽陨,但其旧部蠢蠢欲动,更有魔族暗中支持,若不早作打算,恐生大乱。”紫袍神君面色凝重,声音在殿内回荡。
天帝高居宝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目光扫过殿下众仙,最终落在长渊身上:“渊儿,你有何高见?”
长渊出列,银白战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妖界局势,可遣使与妖界各部谈判,若有必要……可扶持新王。”
“新王?”另一名神君冷笑,“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妖界圣女青鸾为救你而死,如今妖界视你为仇敌,岂会听你摆布?”
长渊神色不变,声音沉稳:“青鸾之死,乃战场意外。若妖界执意寻仇,天界自当奉陪。”
“好一个奉陪!”那神君怒极反笑,“殿下可曾想过,若再起战事,天界要付出何等代价?”
“够了。”天帝抬手制止,“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众仙散去,长渊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渊儿,”天帝屏退左右,语气难得缓和,“你可知,朕为何留你?”
长渊垂首:“儿臣不知。”
“青鸾之死,虽非你所愿,却已成定局。”天帝叹息,“如今妖界局势不稳,魔族虎视眈眈,天界内亦有不安之声。你……要好自为之。”
长渊心头一紧,听出了父皇话中的深意:“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天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去吧,近日……少去云海。”
长渊猛地抬头,却见天帝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云海之上,云隐正采集云霞之精,忽见长渊踏云而来,神色匆匆。
“殿下,”她迎上前,眼中带着担忧,“朝会可还顺利?”
长渊摇头,将她拉到僻静处,低声道:“父皇让我……少来云海。”
云隐脸色一白:“为何?”
“青鸾之死,引发了诸多猜忌。”长渊声音低沉,“有人怀疑我与妖界有染,甚至……怀疑你。”
“我?”云隐怔住,“我只是个司掌云海的小仙,与我何干?”
“正因为你与我亲近。”长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云隐,近日天界不太平,你……要多加小心。”
云隐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殿下也要小心。”
“嗯。”长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等我,风波过去,我便向父皇请旨,娶你为妻。”
云隐脸颊微红,眼中却闪着幸福的光:“好。”
两人相拥片刻,长渊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云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既甜蜜又忐忑。
司运殿内,司运星君立于星盘前,面色凝重。命盘之上,代表长渊与云隐的星辰虽依旧相连,却已有裂痕,更有数道暗影缠绕,其中一道暗影,竟隐隐有吞噬星辰之势。
“星君,”仙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何征兆?”
“大凶之兆。”司运星君轻叹,“魔族已介入,天界内乱将起。长渊与云隐……怕是难逃此劫。”
“可有破解之法?”
司运星君沉默良久,才道:“除非……有人愿以自身性命,换取一线生机。”
魔族暗域,黑雾弥漫,魔尊高居王座,听着下属禀报。
“尊上,天界内部分裂,正是我等出手的好时机。”一名魔将跪地,声音沙哑。
魔尊轻笑,笑声在暗域中回荡:“不急,让他们的内斗,再激烈些。长渊……我倒要看看,这位天界战神,能撑到几时。”
“尊上英明。”魔将谄媚道,“只是那云海的小仙……”
“不过是个棋子。”魔尊语气冰冷,“必要时,可除之。”
“是。”
一月后,天界谣言四起。有人说,长渊与妖界勾结,害死青鸾;有人说,云隐是妖界细作,潜伏天界多年;更有人说,长渊欲夺天帝之位,与魔族联手。
谣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联名上奏,要求严惩长渊。
云隐在云海,日日忧心忡忡。她试图去找长渊,却被天兵拦在宫外。
“云隐仙子,请回吧。太子殿下有令,不见任何人。”
云隐无奈,只得返回云海。她站在云端,望着长渊宫殿的方向,心中满是绝望。
“云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云隐猛地转身,只见长渊一身黑衣,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殿下!”云隐扑进他怀中,眼泪夺眶而出,“你没事吧?外面那些谣言……”
“我没事。”长渊轻拍她的背,声音温柔,“谣言止于智者,你不必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长渊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我母妃的遗物,你收好。若我……出了什么事,你便带着它,离开天界。”
云隐摇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我不要,我只要你平安。”
“傻丫头。”长渊轻笑,将玉佩塞进她手中,“我只是以防万一。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隐握紧玉佩,用力点头:“嗯,我相信你。”
两人相拥片刻,长渊才悄然离去。云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