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错

冷汗顺着她苍白的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瞬间被她周身溢出的热气蒸成一缕轻烟。

体内的冰火还在疯狂绞杀，那霸道的灼热之力竟开始顺着她的经脉，一点点蚕食她的冰寒本源。每一寸被侵占的经脉都在剧痛中颤抖，像是有烈火在血管里燃烧，又有寒冰在骨缝中冻结。

颈侧的烙印越发滚烫，暗红之色渐渐转为艳红，隐隐透出几分妖异的纹路。那不再是单纯的灼痛，更像是一种牵引，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烙印深处传来，不断拉扯着她的神识，要将她拖入一片滚烫混沌之中。

影怜牙关紧咬，唇瓣已被咬得渗血，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她撑着地面的手微微颤抖，指尖结起冰霜，又被瞬间融化，冰与火在她掌心反复交替，撕裂着她的灵力根基。

“啊——”

再也压抑不住，一声轻痛自喉间溢出。她身子一软，半跪在地，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她苍白痛楚的侧脸。

那霸道力量似是满意她的挣扎，稍稍收敛了几分狂躁，却依旧盘踞在她丹田深处，与她冰寒灵力不死不休地纠缠。一冰一火，一冷一烈，如同两条毒蛇，死死缠绕在她的骨血里。

影怜缓缓抬眼，冰蓝色的眸心深处，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赤红火光。

她伸手，指尖轻触颈侧那枚滚烫的烙印。

触感灼热而清晰。

——这不是幻觉。

——这力量，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从今往后，她便是冰，也是火。

是清冷，也是沉沦。

是她自己，又再也不只是她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呢？

就在影怜指尖刚触到颈侧烙印的刹那，一道清浅却带着急色的脚步声自远处而来。

“影怜？”

姜寻愿的声音一落，人已掠至她身前。她一眼便看见她半跪在地，长发散乱，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痕。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她周身气息乱得可怕——冰寒刺骨，却又灼烫逼人，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在她周身冲撞翻涌，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她几乎是立刻蹲下身，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便被一冷一热两种极端气息同时震得微顿。

“你怎么了？”姜寻愿声音沉了几分，往日温和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担忧。

都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打烙印的

影怜咬着牙，勉强抬眸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晃动，却又燃着一点极淡的赤红火光，看得她心口一抽。

“是你？”

她开口，一说话便是压抑不住的闷喘。体内那霸道灼热的力量似是察觉到外人靠近，越发嚣张地冲撞，颈侧烙印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疼得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姜寻愿见状，连忙认错，当即抬手，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可一触到她经脉，她脸色微变——

“我错了，我不敢了”

她体内竟像是有一头凶兽盘踞，蛮横灼热，死死咬着她的冰寒本源不放，两股力量纠缠厮杀，几乎要将她的经脉撕裂。

“忍着点。”

都是因为她，阿怜才变成这样

她真该死

她低声叮嘱，掌心灵力加重，试图稳住她翻涌的气息。可那股外来力量极其霸道，竟连她的灵力都一并排斥，轰然一震。

影怜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痛呼，身子软软往她怀里倒去。

姜寻愿伸手稳稳接住她，掌心贴着她后背，源源不断地渡入灵力压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却又混杂着灼热的气息，低头便看见她颈侧那枚隐隐泛着红光的烙印，刺目得让她心头一沉。

影怜靠在他怀中，浑身轻颤，痛得视线模糊，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襟，虚弱地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