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正在扫描，目标已回收，正在处理载体......”
朦胧中，k-7掀开眼皮，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太阳穴一下一下的疼，脑子里的低语声还在，虽然仅仅是低语，不过却吵的要命。
“老疤？”
“活着呢。”老疤喘着粗气敷衍的回了声。
“现在咋办？”
“凉拌......”他的语气犀利了些。
金属地板贴着后背，凉得像有冰在皮肤上爬。他动了一下，手铐“咔”地响，手腕生疼。
“老疤。”
“嗯？”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老疤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开口：“死不了。我死过很多次，都没死成。”
“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小七没回答。因为他脑子里，那个“星海”又开始嗡嗡响了。
小七正沉默着，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
那道光很细，像被切开的。
接着，门缓缓打开，光越来越宽，刺得小七眯起眼。
是一道影子，逆着光，站在门口。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k-7，真的是你......”
小七懵了，他站起身来，可脚背铁链锁住，又坐下来。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他试探着问了问。
那个人没马上回答，回头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后，才关上门走进来，压低声音——
“我是林远，你估计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那天，我排在后面，编号是k-308。”
小七愣了一下，k-308，和他是同一系列的编号。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沉默的声音从后传来，老疤皱着眉问道。
“那天实验，k-7是第一个被植入星海的，后来实验失败，他被处理了，就是扔到垃圾场里了。后面的实验全停了，我们这些备选的被留下来观察了很久。后来有一天的凌晨，它们做实验，没空管我们。我就找机会逃出来了。后来我混到这个回收站，假扮成了管理员。后来我想找你，因为我知道星海是坏的，我想帮你。”
“这个回收中心是专门处理‘故障实验体’的，星海在你脑子里一直漏，是会被检测到的，如果不处理，要么你死，要么引来更大的麻烦。但我可以帮你，这里的人很信任我，我知道这里的系统的漏洞。”
“老疤呢？他怎么办？”k-7问。
林远看了一眼老疤，说：“他没事，你配合，我会让他安全出来。”
老疤又开口，声音很硬：“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远叹了口气，没生气，看着他说：“因为我本来也该躺在他那个位置，但......他替我先躺下去了。”
小七看着林远，又看着老疤，脑子里星海还在嗡嗡响。
他开口：“我配合，但你...”
他又看了看林远，“你得告诉我，你说的处理，到底是什么？”
林远沉默了一下，正要说话，外面传来履带声。
他脸色一变，侧身向俩人瞥了一眼。
小七知道他还会回来......
林远走了。
小七松了口气，刚想跟老疤说话，突然发现老疤脸色不对。
老疤盯着房间角落，眼睛瞪得老大。
小七顺着看过去——那个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
很小，像只机械虫子，蹲在墙角，头顶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对着他们一闪一闪。
它不是跟着林远进来的。它一直在那儿。只是刚才没被发现。
“监听器。”老疤哑着嗓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