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雾还没散尽。
老疤推开货柜门，看了半天才让小七出来。他把那个旧芯片塞给小七：“握好。感觉头晕厉害，或者这玩意儿闪得不对劲，马上说。”
小七接过芯片，冰凉。那两个小光点一明一暗。他脑子里的嗡嗡声比昨晚响了。
他们绕开保育中心大楼，从东边开始找。走得很慢，翻看每个角落，工具棚、广告牌后面、水泥板底下……大部分是空的。
找了一个多小时，小七更晕了，看东西晃。芯片光点还是老样子。
“歇会。”老疤拉他坐到一截水泥管后面，递过水壶。
小七喝了口水，稍微好点。“没找到。”
“不急。”老疤看向雾里，“你晕得厉害了，可能是方向对。继续。”
他们起身，往更东边的旧仓库区走。那里堆满生锈的集装箱和破车壳。
刚走进这片区域，小七突然站住了。
“等等。”他声音发紧。
手里的芯片光点节奏乱了，一个快一个慢。同时，他脑子里的嗡嗡声猛地拔高，像针扎一样疼。
“咋了？”老疤立刻举起铁杆。
“芯片乱了，头很疼。”小七指着右前方一堆埋在土里的机械残骸，“那边……感觉最强。”
老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堆烂铁里，有块颜色不一样的金属板。他让小七等着，自己小心靠过去。
离残骸还有十几米，小七手里的芯片光点开始疯狂乱闪。他头疼得蹲下，捂住太阳穴。
老疤停下，伏低身子细看。那块金属板一角，有个几乎被锈盖住的标记——他以前见过，是旧时代技术维护部门的徽记。
他心跳快了一拍，从侧面绕过去，用长杆拨开锈片和泥土。金属板上露出模糊的字：
“……支援站–第七区–神经接口维护……”
找到了！老疤回头想叫小七。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从金属板下传来。紧接着，旁边一小块地面滑开，露出个黑洞洞的垂直管道口，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他们的靠近，触发了一个隐藏的应急入口。
与此同时，小七脑子里的嗡嗡声骤然变成尖锐的嘶鸣，充满警告！
老疤汗毛倒竖——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低沉的机械运转声，正从左边的雾里快速接近！
“小七！跑！！”老疤嘶吼，自己却冲向管道口，想把它关上或堵住。
已经晚了。
左侧雾气被撕开，一个卡车大小的履带底盘碾过废墟冲了出来。上面不是昨天的“清洁型”，而是更粗壮、带着多管扫描器和巨大液压钳的机械上身。
它身上红灯刺眼地旋转，冰冷的合成音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激活。检测到高价值故障本体信息。区域封锁。执行：无害化回收。”
扫描器的红光，死死锁定了蹲在地上痛苦抱头的小七。
这次来的不是清理机器人。是更专业的回收单位。
老疤冲向小七，但一条带着电火花的束缚索已经从机器人手臂射出，“啪”地缠住小七，瞬间收紧！高压电流窜过，小七身体一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瘫倒了。
“小七！”老疤眼睛红了，抡起铁杆砸向机器人。铁杆砸在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机器人的液压钳横扫过来，老疤勉强躲开，却被另一条束缚索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拽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摸腰间的电磁干扰器，但回收单位的抗干扰能力显然强得多。又一道电流传来，老疤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小七像一袋垃圾被机械臂提起，塞进机器人胸口一个打开的密封舱里。然后，那个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
“载体回收完毕。次要威胁已压制。执行转运。”
巨大的履带碾过废墟，载着昏迷的两人，驶向雾气深处。
只留下那个还在冒着微弱冷气的黑洞洞管道口，和地上挣扎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