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垃圾奇遇

陈默一脚踩进塌了一半的门框，碎玻璃在鞋底咯吱响。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支架——还好没歪。

镜头还开着，画面晃了晃，重新对准前方那堆乱七八糟的货架残骸。

“老铁们，前方就是传说中的小卖部旧址。”他喘了口气，扶了扶背包带子，“老板跑得太急，连钱盒子都没拿走。咱今天要是能把这宝贝挖出来，直播间每人发五块压缩饼干。”

没人回。

但他习惯了。

昨天才刚多了个观众，现在能有四个人盯着他啃铁皮，已经是顶配待遇了。

他蹲下身，伸手去扒压在下面的一块铁皮板。

手刚碰到底，指尖就磕到个硬东西。

“嗯？”

不是石头。

也不像钢筋头。

他拨开浮灰，露出一角金属壳。

黑的，方方正正，卡在两块水泥块缝里。

“哟，这是啥？”

他加了把劲，把那玩意儿抠了出来。

一块手表。

表带早烂没了，只剩表盘孤零零挂着。

表面蒙着厚厚一层灰，看不出牌子。

“废品站见得多了，这种老古董可不多。”他用袖子蹭了蹭表壳，“说不定是核战前的老物件，收藏价值五毛。”

他顺手就要往主包里塞。

可就在擦亮表盘的一瞬间，反光不对劲。

不是玻璃反光。

是金属。

而且太亮。

他眯起眼，凑近瞧。

“等等……”

他用指甲轻轻撬了下表盖边缘。

咔。

一声轻响。

表盖弹开了。

底下没有指针。

也没有电池仓。

只有一片薄如纸的银色刀片，贴着表盘内侧嵌着，尖端微微外露。

陈默猛地缩手。

心跳快了半拍。

“我靠。”

他盯着那玩意儿，又慢慢凑近。

刀片很薄，但打磨得极锋利，边缘泛着冷光。

他捡起旁边一根锈铁丝，轻轻往刀片上一划——

“嚓”一声，铁丝断了。

半截掉在地上。

“还真能切。”

他咽了口唾沫，胃还在抽，但脑子醒了。

这可不是普通垃圾。

他把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侧面有个微小凸点。

按下去。

刀片“啪”地收回表盘内，表盖自动合拢。

再按一次。

刀片弹出。

“卧槽。”

他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藏得够深啊。”

他举起手表，对着镜头慢转一圈。

“家人们，今天寻宝节目升级了。”

“不再只是捡瓶子换饭吃。”

“现在正式进入——特工装备体验环节！”

他故意压低声音：“看到没？表面看是个破表，实际是暗器界的折叠小天才。随身携带，低调奢华，关键时刻划拉一下，野狗都得绕道走。”

他顿了顿，假装严肃：“友情提示，小朋友不要模仿，虽然我没见过小朋友，但万一有呢，别学。”

弹幕区动了。

一条新留言跳出来：【这玩意儿能当微型武器？】

陈默眼睛一亮。

活人！

而且会打字！

他立马来了精神：“这位兄弟眼神毒啊！这不是武器是啥？你看这厚度，这弧度，这收放自如的设计，旧世界特工执行任务，估计就靠它割绳子、撬门锁、偷情报。”

他又按了几下开关，刀片进出顺畅。

“要我说，这叫‘废土求生多功能腕载工具’，简称FMT-1型生存辅助装置。”

“下次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废土刺客日记》。”

他把手表举到嘴边，假装接密令：“总部，目标已锁定，准备实施清除……清除的是我肚子里的饥饿感，先找个铁皮刮两口垫垫。”

他自己先笑出声。

笑声沙哑，但透着股劲。

他把手表捏手里，感受那点冰凉的金属触感。

不是什么神装。

也不是能换一顿饱饭的硬货。

但它不一样。

在这片全是死物的废城里，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本身就是希望。

他低头看了眼电量。

12%。

信号条闪了闪，还是半格。

他没慌。

反正也没多少人看。

他把手表往背包侧袋一塞，拉好拉链。

“新装备入库，明天正式上岗。”

他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脚步比刚才稳。

“接下来继续搜钱盒子。”

他走向另一堆瓦砾，踢开一块木板。

底下压着个塑料盒，早就变形了，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老板最后还是带走了。”

他不失望。

反而更来劲了。

“没关系，钱盒子没了，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

他弯腰去掀一块斜倒的货架。

铁架子沉，他咬牙往上抬。

肩膀一用力，背包带子突然松了半截。

“哎？”

他腾出一只手去拽。

就在这时，背包晃了一下。

侧袋的拉链没拉严实。

那块手表滑了出来。

“糟！”

他伸手去捞。

没抓到。

手表“啪”地掉进背包开口，直接落了进去。

他赶紧停手，把货架放下，一把拉开主包拉链。

里面全是破烂：电线、瓶盖、烂鞋底、断裂的剪刀柄、坏灯泡……

还有那块手表，静静躺在一堆垃圾中间。

他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表壳——

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背包，可是他的“百宝箱”。

不管多破多烂，只要扔进去，就有那么一丝可能……

合成。

虽然概率低得像中彩票，但他试过。

上周扔了两个坏电池和一段铜线，第二天摸出个能充电的小装置，虽然只用了三分钟就冒烟了，但那是真事。

他盯着背包里的垃圾堆。

心跳又快了几分。

“要不……等会儿再拿出来？”

他慢慢缩回手。

拉上拉链。

站直身子。

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点，听说以前是家药房，老板囤了不少维生素片。”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依旧带着疲惫，但背挺得更直了。

风还在吹。

灰还在飞。

手机镜头摇晃着，照出他一步步走向远处废墟的背影。

直播仍在运行。

观众数显示：5。

他不知道第五个人是谁。

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背包里多了件怪东西。

而他的垃圾寻宝游戏，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

他边走边说：“各位，今天收获不小。”

“不仅找到了未来的职业方向。”

“还可能，搞到了第一件秘密武器。”

他拍了拍背包。

“就看它给不给我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