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蹲在地上缓了一炷香才缓过来。
“蜘蛛……大蜘蛛……说要娶我……”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还说我是她们见过最有男人味的……”
炎姬拍拍他肩膀：“想开点，至少夸你有男人味。”
“我不想被蜘蛛夸啊！”
白羽摇着扇子安慰道：“幻境而已。在下还看到扇子碎了一百多把呢，每一把都是孤品。”
“你那至少是扇子！我这是蜘蛛！”
墨言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而且是母蜘蛛。”
老胡差点当场去世。
林苟忍着笑，把老胡扶起来：“行了行了，都过去了。咱们进第三层吧。”
五人的目光投向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和第一层那条一模一样。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比第一层的大厅还大一圈。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足有两人高。水晶内部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
高台四周，围着十二座石像。每座石像都刻成不同的人形，有的拿着书，有的拿着工具，有的拿着奇怪的仪器。石像的眼睛都是晶石做的，在荧光中微微发亮。
“这些是什么？”老胡小心翼翼地问。
墨言走近一座石像，仔细观察：“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学者。你看这个，手里拿的是某种测量仪器。那个，手里拿的是刻着星图的石板。”
林苟盯着那些石像，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些石像，不会……动吧？
刚想到这里，十二座石像的眼睛同时亮起。
淡金色的光芒从晶石眼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光网罩住整个石室，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第三层考验：求知。回答正确，可获传承。回答错误，留在此处，与石像为伴。”
老胡腿一软：“什么叫与石像为伴？”
声音回答：“变成石像。”
老胡差点当场晕过去。
林苟深吸一口气，问：“什么问题？”
光网中浮现一行行文字。
第一题：魂力的本质是什么？
林苟愣住。这题……王老讲过啊！
他回忆着王老那本《魂力基础九问》里的内容，大声回答：“魂力是连接物质与精神、生命与天地的桥梁。它源于生命，归于天地，循环不息。”
光网闪烁了一下，第一题消失。
第二题浮现：武魂与魂力的关系？
林苟继续答：“武魂是魂力的容器，也是魂力的显化。容器决定魂力的形态，魂力反哺容器，两者相辅相成。”
第二题消失。
第三题：如何用最少的魂力制造最大的破坏？
林苟想了想，说：“压缩。将魂力高度压缩成一点，瞬间释放。原理类似——”
他顿住，差点说出“类似核聚变”。
光网没追问，第三题消失。
第四题、第五题、第六题……
一连十二题，林苟答了十一题。有八题是王老讲过的，有三题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到第十二题时，他卡住了。
“魂力阵列的极限是多少组？”
林苟沉默。
王老说过，理论上可以同时控制七组阵列，形成“魂力阵列”。但极限是多少？八组？九组？还是更多？
他想了想，说：“理论无限，但受限于魂师自身。每多一组，难度倍增。目前已知最高是七组。”
光网沉默了。
老胡紧张地问：“答得对不对？”
林苟摇头：“不知道。”
光网突然剧烈闪烁，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答案正确。但不够精确。”
“不够精确？”炎姬急了，“那到底算不算对？”
声音说：“算对一半。可获一半传承。”
一半传承是什么鬼？
高台上的巨大水晶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光芒射向林苟。光芒钻入他眉心，林苟只觉得脑子里涌进无数信息——密密麻麻的魂力阵列图、魂导器结构图、能量回路设计图……
信息量太大，他差点当场晕过去。
光芒持续了十秒，然后消失。
林苟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前全是星星。
“师弟！”炎姬冲过来，“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苟艰难地说，“就是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魂导器设计图……能量回路……还有……”他顿了顿，“土豆种植改良方案？”
炎姬愣住：“土豆？”
“对，上古土豆种植技术。”林苟表情复杂，“他们管这个叫‘地灵根培育法’。”
白羽忍不住笑了：“所以上古大能也种土豆？”
墨言若有所思：“看来土豆的历史比我们想象的悠久。”
老胡已经彻底懵了：“你们……你们就讨论这个？不看看有没有宝藏？”
话音未落，高台下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石室。石室里堆着整整齐齐的玉简，还有几件发光的器物。
五人眼睛都亮了。
“发财了！”老胡第一个冲进去。
林苟跟在后面，看着那些玉简和器物，心跳加速。
这些，够他们研究一整年。
够三个月后打总坛用。
石室中央，一块最大的玉简上刻着四个字：
“土豆真经。”
林苟沉默了。
炎姬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师弟，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林苟拿起玉简，注入魂力。
里面记载的还真是土豆种植技术——如何用魂力培育、如何改良土壤、如何提高产量、如何制作魂力食物……详细得像个农业教科书。
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
“地灵根者，生命之源也。得此传承者，当广种地灵根，以济天下苍生。”
林苟嘴角抽了抽。
感情这位上古大能，是个种田爱好者？
他把玉简收好，继续翻其他东西。
墨言找到了一本《魂导器基础一百例》，翻开第一页就挪不开眼了。白羽找到了一本《音律与魂力》，说回去研究用扇子演奏魂技。炎姬找到了一本《重兵器运用心得》，作者好像也是个用锤子的猛人。
老胡找到了一堆丹药配方，乐得合不拢嘴。
“发了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林苟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胡，你不是说只跟我们搭伙吗？这些东西怎么分？”
老胡动作一僵，然后干笑：“这个……那个……要不咱们商量商量？”
炎姬把锤子往地上一杵：“商量什么？你出力了吗？”
老胡缩了缩脖子：“我……我壮胆了。”
“壮胆？”白羽摇着扇子，“你一路上腿软了三次，差点被蜘蛛吓晕，壮的是谁的胆？”
老胡无言以对。
林苟摆摆手：“算了，见者有份。老胡拿一份，剩下的咱们平分。”
老胡愣住，然后眼眶红了。
“小友……你……”
“别煽情。”林苟打断他，“回去请我们吃饭就行。”
老胡用力点头：“行！一定请！倾家荡产也请！”
五人开始分东西。
林苟拿了土豆真经和两块魂导器核心，墨言拿了一堆零件和图纸，白羽拿了音律相关的玉简，炎姬拿了那本重兵器心得，老胡拿了一堆丹药配方。
剩下的东西，装进墨言的储物傀儡里，带回去慢慢研究。
走出石室时，林苟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水晶。
水晶里的淡金色光芒黯淡了些，但还在流动。
“谢谢。”他轻声说。
水晶闪了一下，像是回应。
五人踏上归途。
遗迹外面，慕容云那伙人正蹲在门口，灰头土脸的。看到林苟他们出来，慕容云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你们进第三层了？”
林苟点点头。
“拿到什么了？”
林苟想了想，举起手里的玉简：“土豆种植技术。”
慕容云愣住，然后哈哈大笑：“土豆？就这？一群土包子！”
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炎姬看着他的背影，说：“师弟，你故意的？”
林苟笑了。
“让他笑吧。等咱们用上古技术种出土豆，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白羽摇着扇子：“而且那玉简里肯定不止土豆。”
墨言点头：“回去慢慢研究。”
老胡感慨：“我现在觉得，跟你们搭伙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林苟拍拍他肩膀。
“走吧，回家种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