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苟是被炎姬的尖叫声吵醒的。
“师弟！你的土豆成精了！”
他连滚带爬冲出屋，看到炎姬站在菜地边，手里举着个……土豆？
不对，那土豆比她脸还大。
“这什么玩意儿？”林苟凑过去，盯着那颗巨型土豆发呆。普通的土豆只有拳头大，这颗足有西瓜大，表皮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王老给的谐振石。
墨言已经蹲在地里挖了：“不止一颗，这一排都这样。”
他挖出第二颗、第三颗……六颗巨型土豆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每一颗都有金色纹路，最小的也有两个拳头大。
“你浇的什么水？”白羽问。
“就……普通的魂力水啊。”林苟挠头，“每天浇一次，和之前一样。”
墨言拿起一颗，用测试晶石照了照，沉默三秒：“魂力含量是普通土豆的八倍。”
四人面面相觑。
八倍。
这是什么概念？
林苟之前做的加强版土豆，魂力含量只是普通土豆的两倍，就已经能卖几十银魂币一颗。八倍……
“能吃吗？”炎姬咽了口唾沫。
“应该能，但……”林苟犹豫了一下，“先让我试试。”
他切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嚼了三下，一股温和的能量从胃里扩散开来，比之前的加强版更柔和，但更持久。
“怎么样？”三人紧张地看着他。
林苟感受了一下：“魂力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一倍。而且，好像还有别的效果。”
“什么效果？”
“说不清，就是……感觉精神特别好，像睡足了觉。”
墨言眼睛亮了：“宁神效果。这批土豆不光提升魂力恢复，还能安抚精神。”
白羽轻摇扇子：“若是长期食用，或许有助于修炼时保持专注。”
林苟盯着那六颗巨型土豆，突然有了个想法。
“咱们留两颗吃，剩下的切片烘干，做成便携干粮。”他说，“万一以后有大战，这就是最好的补给。”
三人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林苟每天都在研究这些“变异土豆”。他发现，只有那一片地用叠加态魂力连续浇灌了四个月的地块，才能长出这种巨型土豆。其他地块虽然也增产，但没那么夸张。
“魂力累积效应。”墨言分析，“你那片地四个月来每天吸收魂力，土壤性质已经改变了。现在它本身就是一个魂力储存器，种什么都长得好。”
林苟若有所思。
如果整片菜地都改造成这种土壤……
他看了看那六颗巨型土豆，又看了看那一片普通地块，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需要的时间太长，魂力消耗太大。算了，先把这一小块地保住。
第四天，青岚又来了。
这次他没骑马，是走来的，身上带着伤。
“怎么回事？”炎姬把他扶进院子。
青岚苦笑：“玄冥会的人，昨晚袭击了青锋学院。”
四人脸色同时变了。
“伤亡呢？”
“死了两个学生，伤了七个。”青岚握紧拳头，“我爷爷出手，打退了他们，但自己也受了伤。”
林苟沉默。
玄冥会终于对青锋学院下手了。
“为什么袭击你们？”他问。
“不知道。”青岚摇头，“可能因为你们上次放话，他们不敢直接来，就拿我们出气。”
林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们？”
青岚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最终叹了口气。
“有一部分吧。”他说，“他们抓了青锋学院一个学生，逼问你们的情报。那孩子不说，被他们打残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炎姬握紧锤子，指节发白。白羽合上扇子，面无表情。墨言指尖的魂力丝线微微颤抖。
林苟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布袋。
“这个给你。”他把布袋递给青岚，“二十枚闪光雷，十枚黏胶弹，五枚音爆弹。用法我教你。”
青岚愣住：“这……”
“别废话。”林苟打开布袋，开始讲解，“闪光雷拉开引信扔出去，能让敌人失明三到五秒。黏胶弹扔地上，踩上去会减速。音爆弹……最好别用，声音太大，自己人也受不了。”
青岚认真听着，一样一样记在心里。
临走时，他回头看着林苟：“你们……要小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苟点头。
青岚走了。
四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炎姬先开口：“师弟，咱们得主动点。”
“怎么主动？”
“去找他们。”炎姬握紧锤子，“不能老等他们打上门。”
白羽摇扇子：“话虽如此，但玄冥会的老巢在哪，我们并不知道。”
墨言突然说：“我知道。”
三人同时看向他。
墨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是之前从那个光头魂尊身上搜出来的。
“这块令牌背面有地图。”他指着令牌边缘的细小纹路，“用魂力注入，会浮现出路线。”
林苟接过令牌，注入魂力。果然，令牌背面浮现出一幅发光的微型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
其中一个红点，离他们不到两百里。
“这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墨言说，“级别不高，应该是用来中转人员和物资的。”
林苟盯着那个红点，沉默了很久。
“去。”他最终说。
炎姬咧嘴笑了。
白羽收起扇子。
墨言点点头。
罗三瓢从屋里晃悠出来，手里拎着酒葫芦，看着四个学生，难得没说话。
“院长？”林苟看向他。
“想去就去。”老头灌了口酒，“我守着家。”
林苟深吸一口气，开始分配任务。
“墨言哥，你研究路线，规划行军方案。”
“炎姬姐，准备装备，每人至少带十枚闪光雷、五枚黏胶弹。”
“白羽哥，负责后勤，把土豆干和疗伤药分好。”
“我准备阵列核心和备用晶石。”
三人各自忙开。
夕阳西下时，一切准备就绪。
林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堵修了又破、破了又修的墙，看着那片长出巨型土豆的菜地，看着这个破破烂烂却待了大半年的地方。
“走。”他说。
四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罗三瓢靠在藤椅上，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灌了口酒。
“这帮小子……”他喃喃道，“真长大了。”
月光如水。
咸鱼学院第一次主动出击。